對著城頭，一言不發。兩個萬年前並肩站在這座城頭上的劍修，甚至與另一名好友一同聯袂問劍托月山，如今隔著天地對峙，中間橫著一條深深的裂痕。
最高處，一位正襟危坐的儒衫男子麵帶笑意，緩緩現身。
文海周密。
他出現得無聲無息，沒有半點妖氣波動，就好似一個尋常讀書人。可他坐的位置最高，高過了仰止的王座，高過了黃鸞的樓閣，高過了袁首和白瑩，同樣高過了龍君。
劉叉微微側身，向周密點了點頭。白瑩收起了臉上的冷笑。仰止停下了推動身側女子的手。袁首咀嚼的動作頓了一瞬。
陳熙眯起眼。董三更放下酒壺，手按在了劍柄上。
周密的目光從城頭最高處那個灰衣老者身上掃過。他從現身到現在一句話沒說，嘴角始終掛著那抹儒雅的笑意，但他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陳清都，哪怕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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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清都也看著他。
兩道目光在天地間碰撞，沒有聲音，卻比任何聲音都沉重。
仰止仍高坐王座，蛟龍身軀緩緩蠕動。黃鸞憑欄而坐，腳下雲海翻湧不休。袁首將長棍從肩上取下，拄在手中。白瑩腳下的劍仙頭顱發出低沉的呢喃。龍君的空蕩長袍在風中飄搖。劉叉抱臂而立，沉默如山。周密端坐最高處，麵帶微笑。
七大王座的氣息彙聚在一起，如海嘯般壓向城頭。那不是簡單的妖氣疊加，而是一股足以碾碎山河的威壓。修為稍低些的劍修隻覺得胸口發悶，呼吸都不自覺粗重了幾分，有人握劍的手背青筋暴起，有人額頭沁出細密冷汗。
可城牆之上，自陳清都以下，眾劍仙紋絲不動。
陳熙麵色不改。董三更灌了口酒。齊廷濟按劍的手穩如磐石。陸芝目光如刀，一一掃過對麵每一張麵孔。十三位出戰劍仙列陣而立，無人後退，無人低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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