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的那一刻。
這些念頭在殷溯心裡流過一遍，麵上卻隻是微微一笑。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寧姚的頭頂。
“是啊，師父會是第一個。”他收回手，重新靠回車廂壁，望向窗外漸濃的暮色。
今天起劍氣長城——殷溯此世的第二故鄉。
殷溯閉上眼，唇角那點笑意很久都沒有落下去。
馬車繼續前行。
越靠近穗山，沿途的遊人便越多。
道上車馬絡繹不絕，兩旁的茶肆酒旗招展，賣香燭的、賣字帖的、賣崖刻拓本的，一個攤位挨著一個攤位。
遠遠望去，一座大山拔地而起，氣勢雄渾。山頭隱在雲海之中，隻露出青灰色的山脊，層林疊翠，古木參天。山間有石階蜿蜒而上，遊人的身影在石階上連成一條緩慢移動的細線，一直延伸到霧靄深處。
這便是穗山，中土神州五嶽之首。
穗山山神傳言在自家地界可以看作半個十四境。
馬車停在山腳，殷溯跳下車，抬頭望向麵前這座大山。
山風從高處灌下來，吹動他的衣袍。
就在抬頭的那一瞬，他的眉心微微跳了一下。是山頂方向傳來的、千百道斑駁的劍意與文意，在極遙遠處與他的氣機產生了一絲共鳴。
他站在原地，看了那山頂片刻，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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