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45章 老天師的歎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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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師父，弟子回來了。”
張靈玉站在天師府前殿門外，右手扶著門框，鞋底已經在青磚上拖出兩道淺痕。
張之維放下手裡的舊冊，沒有讓守在旁邊的榮山過去攙扶，隻將蒲團往前推了一尺。
“進來坐。”
“弟子站著回話。”
“你若還能站穩，就不會扶著門了。”
張靈玉鬆開門框，才往裡走出兩步，膝蓋便失去支撐，隻能用手按住旁邊的木柱。
榮山伸手要扶，被張之維抬袖攔住。
“別碰他。”
“師父，靈玉身上的炁還在動，再不替他壓住，經脈會被侵壞。”
“你碰一下，它就多吃一口。”
“這是陳屠留下的？”
“先讓他自己過來。”
張靈玉咬住牙關，沿著前殿一根根木柱往裡挪，走到蒲團前已經換了三次扶手。
“弟子給師父丟臉了。”
“坐下。”
“弟子敗得太快，連他怎麼近身都沒看清。”
“先坐。”
張靈玉屈膝落到蒲團上，體內那道魔炁也跟著安靜下來，黑色炁紋仍盤在喉間與心脈之間。
張之維拿起桌邊的竹尺，尺頭隔著半寸停在炁紋外，沒有直接觸碰。
“他用了幾招？”
“一招。”
“你先出的手？”
“弟子用了北境蒼潭，又以金光護身，想將陰雷直接送入他的經脈。”
“問的是，他用了幾招。”
“隻抬了一次手。”
榮山收回伸到一半的手，轉身關上前殿木門，又把外麵的弟子全都遣下石階。
“靈玉的金光咒已經修到這一步，連您都說同輩少有人能破，陳屠怎麼可能一隻手就……”
“後麵的話咽回去。”
“弟子失言。”
張之維用竹尺挑開張靈玉衣領，魔炁留下的細線已經繞過肩頸，分出數條支脈貼近丹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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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掐住你的脖子以後，你還用過炁？”
“用過陰五雷，也試過金光咒。”
“每用一次，這東西便多出一條支脈，你現在還能活著回來，得謝謝他沒讓魔炁進入心脈。”
“他故意留手，隻為羞辱弟子。”
“他是讓你帶樣東西回來。”
“那道魔炁？”
“還有請柬。”
張靈玉從袖中取出請柬，封麵被極道魔炁燒穿，張之維名字旁邊的黑色掌紋仍在緩慢擴散。
“他將請柬拍在弟子臉上，還讓弟子原話轉告。”
“說吧。”
“他說，羅天大醮他會來，讓您洗乾淨脖子等著。”
榮山轉過身，手掌已經搭在腰間符袋上，張之維卻拿起請柬看了片刻。
“這話像他。”
“師父，他如此辱您，龍虎山不能當作沒有聽見。”
“你想怎麼做？”
“封閉山門，召集外出弟子，再請幾位師叔出關，等他踏進前山便以天師大陣困住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廢掉他的魔功，毀去萬魂幡，再查他與王家的恩怨。”
“靈玉帶著天師印與請柬下山，還用上金光咒和陰五雷，結果跪在王家祖祠裡起不來，你準備讓多少弟子陪他再跪一次？”
榮山張了張嘴，搭在符袋上的手慢慢收了回去。
“師父，天師大陣與個人鬥法不同，曆代天師留下的符陣都在山中，他再強也隻是一個人。”
“一個人便夠了。”
張之維將請柬放到桌麵，竹尺輕觸邊角，黑色掌紋立刻沿尺身往上爬了一寸。
榮山趕緊抬起金光，張之維先一步丟開竹尺，那截竹子落地以後迅速失去光澤。
“看明白了嗎？”
“它能吞金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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