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41章 你出劍吧。貧道坐在這裡，你出你的劍，貧道接你的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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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安城的金色碎屑還沒落儘，楚流風已經走出了城門。
他身後那座四百年皇城沉默地立在暮色裡，城牆上的離陽旗幟仍舊在風中飄動，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，旗杆上的氣勢已經不同了，那是沒有國運支撐的空殼。
柳蒿師、楊太歲、韓貂寺三人的氣息已經徹底消散在太和殿頂的琉璃瓦上，其他幾名藏在皇城深處的宗師也在他離開前順手清理乾淨了。
離陽皇城至此再無宗師級人物坐鎮，隻剩下一群跪在殿前廣場上發抖的文官武將，連抬頭望一眼城門方向的勇氣都沒有。
楚流風沿著官道向西而行。
他沒有騎馬，一路負手行走，步速不緊不慢，像在散步。
那一戰消耗不小，但聖心訣運轉了幾個周天後，經脈裡那股溫潤的力量又重新充盈起來。
他出城走了約莫二十裡，在一處路邊茶攤歇腳，要了一碗涼茶和一個餅，坐在桌邊慢慢吃著。
隔了兩張桌子，有幾個行商打扮的人在低聲議論太安城方才的天象變化：“你看見了沒？那道金色的光柱從皇宮裡升起來，比城牆還高……”
“看見了看見了，我家婆娘嚇得抱著孩子鑽桌底。後來天上又落了一場金色的雨，落在臉上暖洋洋的，倒也不嚇人。”
“聽說是北莽那個鎮國公楚流風來了太安城，跟離陽宮裡的高手打了一架。”
“北莽鎮國公？就是那個武道魁首？他來太安城乾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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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誰知道呢。反正他走了之後，太安城的天都變了個顏色，你說怪不怪。”
楚流風沒有接話，隻是安靜地喝完碗裡的涼茶，放了幾枚銅板在桌上，起身繼續往西走。
又走了兩天，日頭偏西時，他終於看見了那座綿延起伏的山脈輪廓，龍虎山。
遠遠望去，龍虎山的主峰像一頭俯臥的巨獸，山腰間有淡淡的雲氣繚繞，隱約能看見幾處道觀的黑瓦飛簷。
楚流風在山腳下停住了腳步。
他沒有急著登山，而是在山門前的石階上坐了一會兒，望著山頂的方向，等他自己來。
果然，不到一炷香的工夫，山頂方向傳來一陣悠遠的鐘聲，緊接著一道青色的身影從山道上緩步而下。
那是一個中年道人，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，腰間係著一根舊布帶，頭發隨意挽成一個道髻，臉上沒有太多表情。
他走得不快，每一步都踩在石階的中央，不偏不倚，像是走了一輩子的路。
他在距離楚流風十步遠的地方停下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然後開口，聲音平和得像山間的流水：“你就是楚流風？”
楚流風站起身來，朝他拱了拱手：“晚輩楚流風，見過齊真人。”
齊玄幀點了點頭，目光在他腰間那兩柄劍上停了一瞬：“你在太安城做的事，貧道已經知道了。宮裡那位四百年的道行，不是一般人能破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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