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43章 晚輩既然是武道魁首，那便想試試一人壓天下武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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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流風和齊玄幀同時抬頭望向那道裂縫。
齊玄幀的目光落在那道裂縫上，停了幾息之後，他收回視線看向楚流風，聲音比方才沙啞了幾分：“天門開了，說明你我的氣運已經打穿了人間與天外的界限。這一架若是再打下去，天門裡那些東西可能會落下來。”
楚流風也收起了架勢，望著那道緩緩擴大的天門裂縫：“前輩不想進去看看？”
齊玄幀搖了搖頭：“貧道修了一輩子道，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推開這扇門。但貧道不想被別人推開的門裡走進去，那不是貧道的道。”
楚流風沉默了片刻，忽然朝他拱了拱手：“前輩可還有後手？”
齊玄幀看著他：“你還要打？”
楚流風咧嘴一笑：“晚輩既然是武道魁首，那便想試試一人壓天下武道。”
“那就讓你見識一下，何為一道成空！”
齊玄幀話音落下的瞬間，整座龍虎山後山的氣息忽然變了。
不是變強，也不是變弱，而是像被抽走了什麼根基，變得空蕩蕩的。
楚流風感覺到腳下的大地忽然失去了分量，周圍的空氣也在迅速褪去那種熟悉的質感，像是整個世界都在向後撤，隻留下他和齊玄幀兩個人站在一片虛空之中。
齊玄幀站在那片虛空的正中央，他的身形正在從實體向某種半透明狀態過渡，像一滴墨落入清水，正在緩慢地化開。
他開口時，聲音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：“貧道這一道，修了六十年，把龍虎山的氣運、道門的傳承、自己的性命，全都化進了這一道裡麵。沒有招式，也沒有名字，因為這一道便是貧道自己。”
他朝楚流風邁出一步，隻是這一步，整片虛空便向後退了一丈，像是這片空間也承受不住他這一邁的分量。
楚流風站在那片虛空中，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從四麵八方湧來。
這股壓力比銅人祖師的先天無垢體更沉，比年輕宦官的國運更重，甚至比隋斜穀的萬劍齊飛更純粹，因為它不是外來的力量，是齊玄幀本身。
楚流風沒有退，他抬起右手，五指張開向前一推，聖心訣的光芒在掌心凝聚，化作一麵柔和的光盾迎向那道壓力。
光盾與壓力相撞的瞬間，聖心訣的光芒肉眼可見地暗了一瞬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吞噬了一口，隨即又重新亮起來，但比方才淡了幾分。
齊玄幀又邁了一步。
虛空再次後退一丈，楚流風感覺到那股壓力比方才又重了三分，他掌心的光盾邊緣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，像被凍裂的冰麵。
楚流風沒有收手，反而催動了更多的聖心訣之力灌注進光盾之中，裂紋被重新彌合，但光芒又淡了幾分。
他一邊維持著光盾的運轉，一邊開口，聲音平穩：“前輩這一道，確實厲害。不過晚輩想問前輩一個問題。”
齊玄幀停住了腳步：“你問。”
“前輩把龍虎山的氣運、道門的傳承、自己的性命全都化進了這一道裡麵，那前輩自己呢？前輩把自己化成了這一道，那原先那個坐在竹棚底下喝茶的齊玄幀去了哪裡？”
齊玄幀沉默了片刻。
他周身的虛空像是被什麼東西擾動了一下，那層正在化開的半透明狀態出現了一絲極細微的波動，像平靜的水麵被風吹皺了一角。
他沒有回答。
楚流風繼續往下說：“晚輩覺得，前輩這一道確實強，強到連天門都被打穿了。但前輩把自己整個人都押了進去，前輩的劍、前輩的道、前輩的性命、前輩的過往，全都化作這一道了。那這一道倘若被破，前輩還剩下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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