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44章 你這一劍是同時向七個人出劍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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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流風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袍上沾的塵土，看了一眼齊玄幀：“前輩方才說，留一點給自己，那杯茶才喝得有意思。晚輩深以為然。所以晚輩這一劍，也不打算把自己全部押進去。”
他抬起右手，並指如劍，朝頭頂的天幕輕輕一劃。
那道劍光從他指尖射出時並不耀眼，甚至可以說是黯淡的，像一根被風吹得歪歪斜斜的細線，晃晃悠悠地升入高空。
齊玄幀看著那道劍光，眉頭微微一動。
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來那道劍光雖然表麵看起來平平無奇，但內裡蘊含的劍意像一顆被收攏在薄殼裡的星辰，一旦綻開便是傾覆山河的力道。
果然那道劍光升到百丈高處時忽然停住了。
它在半空中懸停了一息，然後猛地炸開，化作七道流光朝七個截然不同的方向激射而去，其中一道向北，一道向南，一道向東，一道向西，還有三道朝著更偏遠的方位疾馳而去。
七道流光同時在天空劃出長長的光尾，像七顆被點燃的流星，拖著金色的尾焰劃過天際，消失在遠方。
齊玄幀仰頭看著那七道流光，目光追隨著它們消失的方向，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。
他低頭重新看向楚流風時，眼底那層淡然終於被徹底打破：“你這一劍……是同時向七個人出劍？”
楚流風放下手：“晚輩說了，留一點給自己。一個一個打太累了，不如一次送完。”
齊玄幀沉默了片刻，忽然笑了一聲，搖了搖頭：“貧道活了大半輩子，見過狂的，但沒見過你這般狂的。拓跋菩薩在北莽草原上養了一輩子的氣勢，呼延大觀在西域立了一輩子的規矩，張扶搖在離陽藏了一輩子的鋒芒，高樹露在東海上浮了一輩子的浪頭，齊練華磨了一輩子的刀。你這一劍遞過去，等於同時向他們七個人遞了戰書。”
楚流風笑了笑：“那正好。省得我一個一個去找他們，浪費時間。”
齊玄幀看著他，目光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意味：“你方才那一劍，裡麵藏了劍意、心意、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貧道活了這麼多年，見過齊練華的刀，見過李淳罡的劍，見過拓跋菩薩的氣，但你方才那一劍裡藏的東西……貧道沒見過。”
楚流風沒有解釋，隻是拱了拱手：“晚輩該走了。前輩，後會有期。”
齊玄幀站起身來，望著他轉身下山的背影：“你這一劍遞出去，天下人的目光都會聚在你身上。你做好準備了嗎？”
楚流風沒有回頭，擺了擺手：“晚輩已經準備好了。”
他的身影消失在石階拐角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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齊玄幀獨自站在後山的竹棚旁，望著楚流風消失的方向，又抬頭望了望那七道劍光消失的天際線，自言自語般低聲說了一句：“一劍問天下……這一劍的名字，該叫‘問天’才對。”
與此同時，北莽草原深處，一道劍光從天而降，落在一座巨大的金帳上方，將帳頂的旌旗削去一角後融入夜空。
金帳內一個身披赤金甲胄的壯漢正在看地圖，那柄劍光擦過他的鬢發釘入身後的木柱上，他伸手拔出那柄由劍意凝成的光劍在手中掂了掂，然後咧嘴笑了一下：“有意思。”
西域雪山之巔，一道劍光落在一座石屋門前，將門前的積雪炸出一個大坑後碎裂消散。
石屋內一個裹著白裘的老者推門走出來，低頭看了看雪坑裡殘留的劍意餘韻，沉默了片刻：“北莽鎮國公……好大的手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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