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我不能倒下！！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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數十頭白鯨一齊衝撞過來。
昴已經頭痛欲裂。那種特定頻率的聲波像楔子一樣釘在他的內耳深處，每一次鳴叫都在他腦子裡炸開一團白光。他看不清方向，分不清上下，但他依然在揮拳——用頭錘將一頭白鯨的顱骨砸出貫穿傷；用牙齒撕開另一頭的腹部，滾燙的內臟淋了他一身。
但太痛了。
他的嘴角已經開始溢血。雙耳不斷嗡鳴，暗紅色的液體從耳道裡淌出來，沿著脖頸滑進衣領。耳膜應該已經受了極大的損傷——那些聲波正在從內部摧毀他的平衡係統。
昴跪倒在地。
一頭白鯨從他頭頂掠過，帶起的狂風把他掀翻。昴掙紮著想要站起來，但膝蓋剛離開地麵就又砸了回去。視野裡是一片模糊的白色和暗紅色的光點，他分不清哪些是白鯨，哪些是他自己的血。
“……起……來……”
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。
然後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人抬了起來。
“……小子，別睡。”
是威爾海姆的聲音。昴勉強睜開眼，看到老爺子正扛著他的一條胳膊，把他往背上拖。十四年前失去妻子後，威爾海姆每天都在磨礪自己的劍。他一生中見過無數死亡，但這一次——他絕對不允許這個天賦異稟的年輕人死在自己麵前。更不允許自己的恩人死在那群怪物的嘴裡。
威爾海姆咬緊牙關，邁開腿狂奔。他的速度遠遠比不上昴，但他跑得比任何時候都快。白鯨的鳴叫聲在身後追著他們，霧在四周翻湧，但他沒有停下。
“……老爺子……放我下來……”
昴的聲音虛弱得像是在囈語。
“閉嘴。”威爾海姆說，“留著你的力氣。”
遠處，庫珥修其實一直不放心。
如果出了什麼差錯就不好了——她這樣說服了自己。於是她帶了一小部分軍隊跟了上來，大約數百人，在霧區邊緣列陣待命。但當他們看清霧中的景象時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白鯨好像不止一頭。
霧中那些暗紅色的光點密密麻麻地分布著，少說也有幾十雙。每雙眼睛都代表著一頭身長超過五十米的龐然大物。庫珥修攥緊了劍柄，綠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罕見的凝重。
“——菲利克斯。”她開口了。
“在喵。”
“回去，帶大量的兵馬過來支援。”
菲利克斯的貓耳朵豎了一下，沒有多問，轉身就跑。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霧中。
庫珥修轉向身後的軍隊，聲音沉穩而果斷：“魔石炮準備。瞄準白霧所在的方向——開火！”
魔石炮發出低沉的轟鳴。充能的光芒在炮口凝聚，然後化作數道耀眼的軌跡射入濃霧之中。
“轟——！！”
爆炸的光芒撕裂了霧。幾頭白鯨被正麵擊中，發出淒厲的慘叫，龐大的身軀在火光中翻滾。聲波被爆炸的轟鳴打斷了大半，那種折磨昴內耳的特定頻率終於有了一絲鬆動。
昴忽然發現自己能飛了。
他從威爾海姆背上掙紮著起身，耳朵還在流血，視野還在搖晃，但他懸浮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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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他看到了麵前那道綠色的傳送門。
安格斯特朗·列維從門中走了出來。
他的身影布滿了疤痕和燒傷的痕跡，像是被某種高溫熔化了又重新凝固。他懸浮在半空中，低頭看著昴，那張扭曲的臉上混雜著無數平行宇宙的記憶——善良的、邪惡的、成功的、失敗的——一切都在那雙眼睛裡翻湧。
“——我終於找到你了。”
安格斯特朗的聲音沙啞而低沉。
“你知道我經曆了什麼嗎？那些記憶——無數個宇宙裡的慘劇——它們全部擠在我的腦子裡，分不清哪些是我自己的，哪些是別人的。我看到了無數個版本的你。有的屠殺平民，有的摧毀城市，有的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——有的殺死了我的家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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