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戰鬥結束之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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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抱歉，我更新太晚了）
昴醒來的時候，天花板是陌生的。
白色的，帶著精致的花紋，角落裡有一盞魔法燈正散發著柔和的光。他盯著那盞燈看了好一會兒，才慢慢意識到自己躺在一張床上，身上蓋著柔軟的被子，左手纏著繃帶，耳朵裡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嗡鳴。
“……醒了喵？”
一個聲音從床邊傳來。昴轉過頭，看到菲利克斯正坐在旁邊的椅子上，貓耳朵微微抖動，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東西。那雙黃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種複雜的、昴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。
“——我睡了多久？”
“一天一夜喵。”菲利克斯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，“庫珥修大人說讓你好好休息，不過菲莉醬覺得——你大概不需要休息太久。”
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微妙的意味。
昴坐起身來，活動了一下肩膀。左臂的脫臼已經被接回去了，內耳的嗡鳴也消退了大半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纏著的繃帶——包紮得相當精致，一看就是專業人士的手筆。
“……謝了。”
“不用謝喵。”菲利克斯歪了歪頭，“反正菲莉醬也沒幫上什麼忙。”
昴愣了一下：“……什麼意思？”
菲利克斯沉默了片刻，貓耳朵微微垂了下來。
“你的身體——不允許菲莉醬的魔力進入。”他的聲音比平時認真了幾分，“菲莉醬試著用治愈魔法給你修複內耳的損傷，但魔力剛接觸到你的皮膚就被彈開了。就像——”
他想了想。
“——就像你的身體在說‘不需要’一樣。”
昴眨了眨眼：“……那我是怎麼恢複的？”
“你自己恢複的。”菲利克斯說，“菲莉醬從來沒有見過恢複速度這麼快的身體。內耳那種精密的結構，普通人至少需要好幾個月才能修複，你睡了一天一夜就好得差不多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黃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絲審視的光。
“昴親——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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昴沉默了兩秒。
“……這個問題比較複雜。”他說，“你就當我是——一個比較抗揍的人吧。”
菲利克斯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，然後歎了口氣，站起身來：“算了，菲莉醬不問了。威爾海姆老爺子在外麵等你，說有話要跟你說。”
他朝門口走去，走到一半的時候回過頭來。
“——對了。菲莉醬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憑自己的身體扛過白鯨的聲波攻擊。你昏迷的時候，菲莉醬檢查過你的耳膜——完全破裂了。但你現在能聽到我說話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。
“……怪物的身體。”
然後他推開門走了出去。
昴坐在床上，看著那扇關上的門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“……怪物嗎。”
他掀開被子下了床。雙腳落地的瞬間，內耳傳來一陣輕微的眩暈——還沒有完全恢複，但已經不影響正常行動了。昴活動了一下脖頸，朝門外走去。
客廳裡，威爾海姆正坐在窗邊。
午後的陽光從窗外灑進來，照在他滿頭的白發上，泛著柔和的銀色光澤。他麵前擺著一壺茶和兩個杯子，其中一個杯子已經倒好了茶，正冒著嫋嫋的熱氣。
昴在他對麵坐下。
威爾海姆沒有說話。他隻是把那隻倒好的茶杯輕輕推到昴麵前，然後端起自己那隻，低頭喝了一口。
昴也端起來喝了一口。
茶香在舌尖化開——醇厚、回甘、帶著一絲淡淡的花香。昴放下杯子，看了看茶湯的顏色，又看了看威爾海姆。
“——上等的茶葉。”
威爾海姆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：“你喝得出來？”
“偷喝過。”昴說得理直氣壯，“羅茲瓦爾宅邸裡有一整罐上等的茶葉，我趁拉姆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泡過幾次。”
威爾海姆沉默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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