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整個口腔。
香，太香了。
濃烈的菜香混著煙火氣，還有各種調料的味道，在這一瞬間轟然炸開。
袁增香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他瞪著眼珠，臉上的肉顫了顫，聲音都變了調：“這……這不可能……這怎麼做到的！”
臉先是白了一截，緊跟著又漲得通紅。
周凡放下筷子，慢悠悠開口：“哪兒不對？”
“您看這豆角，”
袁增香指著盤子，手都在抖，“顏色翠綠跟玉似的，一看就是大火爆炒出來的，入口肯定脆生。
火候不到，根本出不了這個顏色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，聲音乾澀。
“可怪就怪在，這豆角裡頭全是汁水，一咬就得爆漿。
想做到這一步，非得用小火慢慢燉不可。”
“爆炒跟慢燉，這……這本來就是兩碼事啊……”
袁增香說話都磕巴了，眼神裡滿是迷茫。
“前輩，您到底是怎麼做到的？”
周凡笑了一聲：“這有什麼稀奇。”
“不過是你自己眼界太窄，見識太少罷了。”
袁增香深吸一口氣。
換了別人這麼說他，他肯定不服。
可吃了周凡這道菜，他連嘴都張不開。
他連忙拱手，態度恭恭敬敬：“前輩教訓得是，是我坐井觀天了。”
“我想拜您為師，跟您學廚藝，求您收下我吧！”
袁增香目光灼灼，全是懇求。
周凡擺了下手：“不收。
你我之間，沒那個師徒緣分。”
袁增香心口一堵。
就像眼前擺著一塊金子，伸手就能碰到，可偏偏夠不著。
那種滋味，簡直能把人逼瘋。
可周凡接下來一句話，又讓他眼睛一亮。
“不過，你能摸到這兒來，也算有點緣分。”
周凡拎起筷子，夾了口菜：“這樣，你平時做菜遇到什麼想不明白的，可以來找我。”
“隻教一樣，想好了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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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完，他低頭繼續吃飯。
袁增香站在那兒，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念頭。
該問什麼？
他這輩子被人捧得再高，也隻有自己清楚——廚藝越往上走，想不通的地方就越多。
爆炒的菜，怎麼才能保證爆漿不流？那是基本功。
久燉的菜，怎麼保證味道不亂、顏色不變？
勾芡的時候，到底用哪種澱粉，才能不稀不稠，剛剛好？
這些，他全沒弄明白。
他咬了咬牙，終於拿定主意。
“前輩，我想跟您學——這道炒豆角。”
“成，你仔細看。”
周凡摘了把豆角，人已經進了廚房。
袁增香寸步不離跟在身後。
第一道工序，衝洗。
壓根沒啥技術含量。
動作利索，也沒啥花裡胡哨的地方。
第二步，熱鍋倒油。
配料依次下鍋。
袁增香瞪圓了眼，生怕漏掉半個細節。
可看著看著，他覺出不對了——
周凡壓根沒動刀切豆角。
直到該下鍋那會兒，這人才開始動手。
而且是懸在鍋口上方，憑空落刀。
唰——唰唰唰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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