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那你在大街上攔著人賣？”朱爾旦偏頭看他，“你賣缸賣到大街上，還不讓人看了？要不我回客棧睡一覺，你賣完了我再出來？”
壯漢被他噎了一下：“你少打岔！我是來收賬的！黃老實昨兒定了我的缸！”
“哦。”朱爾旦點點頭，轉向黃老實，“你定的？”
黃老實急得直搖頭：“我沒有！我昨天一整天都在家劈柴，連門都沒出！”
朱爾旦又轉向壯漢：“他說他沒定。”他生來就看不慣有人比自己還囂張，都想來個一句更囂張的話，你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？但還是忍住了，不符合他解元爺的身份。
“他撒謊！”
“他說他劈了一整天柴。”朱爾旦指了指黃老實的手，“指甲縫裡還嵌著黑褐色的木屑，虎口處有一層厚厚的老繭和幾道細小的刮傷，來，你過來自己瞅瞅”
“這大叔柴是昨天劈的，手都還來得及洗，你要說他撒謊，那你先告訴我，他昨天幾點來找你定的缸？”
壯漢張了張嘴：“……下午。”
“下午幾時？”
“……申時。”
“申時。”朱爾旦看了黃老實一眼，“你昨天申時在哪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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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老實愣了一下，回想了一下，老實答道：“我在後院劈柴，我家婆娘在灶房燒火做飯，她看見了。”
“有人證。”
“她是他婆娘！當然向著他說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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