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男裝大佬楊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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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棧掌櫃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朱爾旦瞥見掌櫃這副模樣，自己也跟著長長歎了口氣，跟著搖了搖頭。
“酒樓那麼多，也不知道他們去哪家了，說好的那家呢？言而無信之徒，跟自己一樣沒下限”朱爾旦像個無頭蒼蠅一樣，找了兩家，愣是沒找到洪秀才等人，氣的心裡話都說出來了。
剛想出門在找找，就聽見街對麵圍了一群人，吵吵嚷嚷的，嗓門一個賽一個。
“黃老實！你家昨兒定的大水缸，我今兒給你送來了！趕緊付錢，別想賴賬！”
這聲音又尖又亮，穿透力極強，朱爾旦剛邁出酒樓門檻的那隻腳默默收了回來，靠在門框邊，雙手抱胸，往那邊望了一眼。
一個壯得跟牛的漢子挑著一口半舊不新的水缸，缸沿磕了好幾道缺口，偏偏被他擺出一副這是祖傳寶貝的架勢杵在路中央。
他對麵站著一個老實巴交的男人，穿得灰撲撲的，正急得滿臉通紅，手比劃著往前伸又縮回去，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，愣是蹦不出一個完整的話來。
黃老實，在朱家莊，是出了名的軟脾氣，買啥都比別人多掏兩文錢，被人糊弄了隻會回頭對著自家牆歎氣。
此刻他被堵在街心，兩隻手攥著衣角搓來搓去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已經快要兜不住了。
“我沒……”黃老實聲音發顫，“我沒定過缸……昨天我在家劈柴，哪兒都沒去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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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沒定？”壯漢叉著腰，嗓門拉高八度，“那你倒是說說，我這缸從哪兒來的？天上掉下來的？我吃飽了撐的挑著它滿街跑？”
“我、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就掏錢！十兩，少一個子兒都不行！”
圍觀的人群裡有人小聲議論，但沒人上前。
誰都知道這壯漢是什麼貨色，可誰也不想沾這趟渾水，跟這種人掰扯，掰贏了臟嘴，掰輸了丟人，左右不劃算。
人群裡，楊嬋也站在旁邊，此時她一身白衣男裝，青布束發，她剛醫館出來，二哥的事讓她很鬨心，打算在這散散心，也結束在尋何仙姑心思，結果正好碰見這一幕。
她沒有走近，隻是換了個能看清的角度站定，安靜地看著。
而這邊朱爾旦聽了大概，知道啥情況了，走出酒樓，向著人群那邊去。
朱爾旦快步走到亂動的人群外圍，肩膀左右擠了擠，嘴上客客氣氣。
“勞駕，借過借過，麻煩讓一讓。”
圍得密不透風的人群紋絲不動，一個個伸著脖子往前張望，壓根沒人理會他。
朱爾旦見商量不好使。
他抬手摸出幾枚銅錢，手腕一揚，嘩啦一聲直接丟在腳邊地上，扯著嗓子大喊一聲：
“哎！誰的錢掉地上咯！快來撿啊！”
方才還杵在原地、紋絲不動的眾人，瞬間變了一副模樣。耳朵唰地就豎起來。也顧不上看熱鬨了，個個低著腦袋，彎腰哈背，腳底下七扭八歪，滿地扒拉著四處找銅錢。
“哪兒呢？錢在哪？”
“我看見了！在這邊！”
人群當即亂作一團，原本水泄不通的人牆，硬生生被扒開一道空隙。
朱爾旦臉上揣著一本正經，裝作啥事都沒乾，趁著大夥低頭搶找銅錢的混亂空檔，身子一縮，滋溜一下，順勢就擠到人群裡頭去了。
身後還傳來路人互相推搡吵吵嚷嚷的聲音。
“明明是我先看見的！”
“錢呢？怎麼就兩枚？”
朱爾旦內心無語，兩枚都是多了，也沒理這些貪財的家夥，先是慢悠悠走到那口缸旁邊，蹲下身，繞著缸沿轉了小半圈，手指在缺口處蹭了一下，看了看指尖，又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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