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的圈等，小的圈留，鉛筆痕一深一淺，挨著。
她把書舉到燈下，側著看了一遍。兩個圈的鉛筆痕反著光，一新一舊。
我在旁邊看了兩個圈，沒說話。手插在口袋裡，口袋裡空了，那支鉛筆給了唐曉。
唐曉把書合上擱在桌上，手在封麵上停了一下。
藍布麵磨毛了，白線縫的針腳，隔一指一針。
陸懷安那本也是這樣。沈師父教學日誌的裝訂也是。
"五卷，全了。"她說。
"嗯。"
"五卷全了，然後呢？"
我把帆布包裡的東西理了理。
五卷手記，教學日誌，總綱，外婆日記，木匣。
五卷摞在一起，邊角對齊，紙頁泛黃，最上麵那卷封麵角上有水漬，不知道哪年沾的。
手記旁邊是木匣，銅扣暗了，打開過又合上了，裡麵什麼唐曉沒問，我也沒說。
帆布包側袋裡插著兩張車票，常主任下午先去買好的，硬座，綠皮，跟來時一樣。
"回家。"
"回，哪個家？"
我沒答，把包拉上站起來。"買票。火車。"
唐曉愣了一下。"回，城北？"
"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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