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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看宅所。唐曉在自己的預約本上寫字。上一單"驗"，這一單"驗"，連著兩個驗。
我從外頭回來。桌上擱著外婆的日記，翻開的位置還是第四頁。唐曉看了一眼。
"師父，外婆第一單記得很短。不像後麵那麼多字。"
"第一單，她還不知道要記。"
唐曉點了點頭。"第一單。五塊錢。灶台。"
我把日記遞給她。"你看後麵。"
唐曉翻了一頁。第五頁，同一年，離第四頁隔了半個月。
"今天去王奶奶家。她的灶台，鍋還在。鍋裡煮著粥。她一個人坐著。還是兩碗。一碗自己喝。一碗擱在對麵。"
"那碗沒人喝。她每天打兩碗。每天晚上，把對麵那碗倒了。"
"倒掉的是粥。不是人。"
唐曉看完了，把日記合上，沒說話。
窗開著，夜風灌進來，桌上預約本的紙頁在風裡翻了一下。我伸手按住。
"師父，外婆的日記裡，不是風水。"
"嗯。"
"是人。"
我點了點頭，把日記收起來。
"五卷是書。日記是日子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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