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7章 看"兩個人的屋子，一個人住"風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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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給陸懷安寫了封信，三句話。"廣平巷去了。板凳腿裝上了。清河路也去了。"
沒寫鄭家的細節。這個名字，他兩年沒敢碰，怕的是不知道。現在他知道了。
信塞進信封，丟進路口郵筒，桶裡空的一聲。郵筒的綠漆掉了一塊，露出底下的鏽。
……
從郵局回來，唐曉正站在預約本前麵，停了好幾秒。
第三單，老城區一個早餐鋪，點名要她看。姓名那欄兩個字，唐曉。重名不稀奇，但自己的名字寫在別人預約單上，誰都得多看兩眼。
"常主任，這單，我接了。"
常主任在旁邊擇菜，抬頭看了一眼，沒吭聲。
"你不問問是誰？"
唐曉沒答，背上包出了門。
這戶她看到中午才回來。進門把本子攤在我麵前，從巷口那兩口大鍋開始講。
下麵的過程，都是她翻著本子講給我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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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安巷巷口第一家，門口兩口大鍋，一口豆漿，一口餛飩，白汽往上冒。
案板上碼著一排碗，碗口朝下。一個姑娘在鍋邊忙，二十六七歲，餛飩撈起來湯不灑。
唐曉在對麵站了好一會兒。忙到八點半，客人才少了。姑娘抬頭看見唐曉，愣了一下。
"你……"
"唐曉。預約看宅的。"唐曉走過去。
"你也叫唐曉？"姑娘笑了。"巧了，我也叫。我姓丁，丁唐曉。"
丁唐曉擦了擦手，圍裙解下來搭在椅背上。"常主任說你排的是唐曉這一欄。我說巧，我名字就在欄頭。"
唐曉忍不住笑了一下。"那你預約的時候，是在預約自己的名字。"
丁唐曉愣了一下，也笑了。"還真是。自己約自己。"
小方桌前坐下。三副碗筷，有一個人沒來吃早飯。多出來的那副，擱在丁唐曉手邊。
"你想看什麼？"
"不知道。"丁唐曉說。"就覺得不對。"
"哪裡不對？"
"說不出來。宅是我爸媽留給我的，他們去年搬去鄉下了，我一個人住。以前跟我媽一起出攤，她調豆漿，我下餛飩，兩個人忙一個鋪麵，剛好。現在她走了，我一個人。鋪麵是我一個人的，房子也是我一個人的。但總覺得，少了什麼。"
她停了一下。"不是人少。是少得不對。"
唐曉先看鋪麵。灶台對著門口，對的。裡間水管漏著。再往裡小門通二樓，空的那間床還在，床頭櫃上搪瓷杯裡半杯水，乾了一層灰。
"這間，誰住的？"
"我媽。"
"她說搬了，東西沒拿走？"
"她說，不拿了。那邊什麼都有。"
乾了一層灰，至少半年了。
嘴上走了，東西沒走。唐曉回到樓下，丁唐曉在灶台邊站著，兜破了，手從兜口漏出去垂著。
"你媽搬了多久了？"
"一年。"
"這一年，她回來過嗎？"
"沒有。她說鄉下好，清淨。讓她回來看看，她說太遠了。"
"遠嗎？"
丁唐曉愣了。"不遠。一個小時車。"
唐曉沒接話。宅沒問題。她看丁唐曉下麵的動作：手快，但下了餛飩之後，手會停一下，半秒。
以前兩個人出攤，她下餛飩，她媽接碗。現在沒人接了，手在等另一隻手。
唐曉走回桌前。丁唐曉倒了杯豆漿，紙杯燙，換了好幾次手。桌上擱著一碟鹹菜，沒人動過。
"丁姐。鋪麵沒問題。宅也沒問題。少的東西不在宅裡。"
"那在哪？"
唐曉看著灶台上那兩口鍋。
豆漿鍋在左邊，餛飩鍋在右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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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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