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著門邊那塊亮堂地方，"就擱這兒。進門第一眼看見，出門不用跟任何人打招呼。"
"桌子矮一點，椅子多幾把，有大有小。燈從裡往外打，孩子臉上得有光，家長隔著玻璃一眼能看見。"
"凳子要能搬動的。孩子會自己擺，擺成一圈，就是他們自己的堂口。"
"牆上釘一個本子，誰坐，誰留一句話。"
林霄聽完，半天沒說話。
"跟我小時候那棵榕樹底下，一樣。"
"榕樹底下也不用打招呼？"唐曉問。
"不用。"他說，"坐下就有糖水。"
唐曉從兜裡把外婆那支鉛筆掏出來，又放回去了，換了自己的筆，在本子上寫了三個字，進門處。
走的時候，林霄把那隻巴掌大的竹籃留下了，擱在門邊那張空桌上。
"裝什麼？"
"鉛筆頭，還有便簽。"他說，"孩子寫完了，自己釘到牆上那個本子上。"
出了門，風鈴又響了一聲。林霄站在台階上，回頭看了一眼那兩行字。
"開春我再回一趟嶺南。"他說，"周婆婆說了，你們去看樹，帶上我，我認得路。"
唐曉看了我一眼。
"帶上。"我說。
回所裡，天擦黑。
唐曉翻本子，把今天這頁撕下來，夾進她自己那摞紙裡，就擱在外婆日記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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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師父。"她忽然問，"堂口住過的孩子，都上牆。那咱們看宅所呢？"
"看宅所沒有牆。"
"有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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