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那張紙，半天，說了一句："我先試一個禮拜。"
晚上回所裡，唐曉翻外婆的日記，翻到一頁，讀出了聲。
三十多年前，秋天，鋼筆字。
"小陳寫作業，我在旁邊納鞋底。她說，婆，你別走。"
"我說，我不走。我納我的，你寫你的。"
"她寫了一個鐘頭，我納了一隻鞋底。誰也沒看誰。"
唐曉讀完，把日記合上。
"陪和盯，"她說，"是兩回事。"
我沒接話。窗外的燈籠又摘了一個，巷子裡更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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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禮拜後，媽媽又來了，這回拎著一兜橘子。
桌子挪了。頭兩天孩子不適應，老回頭。第三天，寫進去了。
"第四天晚上，他爸看書看睡著了，書扣在臉上。"她把橘子擱桌上，自己先樂了，
"奶奶現在天天戴耳機聽戲，說比音響清楚。"
"石頭呢？"
"昨天晚上，寫到八點半，沒起來。"她說，"醫院我們也去了。大夫說沒大事，就是習慣不好，讓回家調整環境。"
她又說了一句："石頭那天說了一句話。他說，媽媽，我屋裡能看見門。"
小方在她那一欄，寫了年後第一個"驗"。字還是方的，一筆一劃。
夜裡，人都走了。
常主任走的時候把爐子封了，說後半夜還冷，明早他來生。
我拉開包，把羅盤拿了出來。
從嶺南回來，快四個月了，它一直躺在包裡，拉鏈拉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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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晃不，偏不，歪不，的穩穩。北著指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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