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得能照人。
貨架靠邊，中間一條走道。門口擺了兩桶樣品，一桶防水塗料，一卷卷材，貼著價簽。
收銀台側過去，靠著牆。
門口放了兩把折疊椅，一台飲水機。杆子旁邊掛了一盞射燈，左右擺了兩盆綠植。
小宋手機收進兜裡，站門口。來人了喊叔，問做什麼活。
八月下旬，馬老板來了。
進門先笑。
"坐下了。"他說。
"什麼坐下了？"
"人坐下了。"他說，
"頭一個禮拜沒人坐。第二個禮拜，有個瓦工師傅，蹲我門口歇腳，我給他倒了杯水，他坐了十分鐘。"
"後來呢？"
"後來就坐一排了。"他說，
"交房潮，裝修的師傅多。現在他們中午都來我門口坐，喝水，蹭空調，聊天。有個師傅聊著聊著，把他一個樓盤的單子給我了，三戶的防水。"
"上周我數了數，進店的人，比以前三個月加起來還多。"
"小宋呢？"
"小宋不玩手機了。"他說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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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現在站門口，見人就喊叔。昨兒回來跟我說，哥，我一天說了六十多句話，嗓子都啞了。"
"還有，我現在晚上九點半收攤，走到街那頭回頭一看，整條街，就我家亮著。"馬老板說，"陳師傅，我現在晚上，舍不得關燈。"
"燈亮著，就有人看見。有人看見，明天就有人來。"
"我以前光想著請人看屋裡。"他說，"原來財在門口那三步。"
晚上，唐曉翻外婆日記，翻到一頁，讀出聲來。
三十多年前，夏。鋼筆字。
"。清冷口門是的怕，小怕不子鋪。來人有就，坐人有。人著坐總口門天白，子鋪頭剃的頭孫老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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