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5章 直播間兩萬三的開光水晶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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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初，頭一個悶天。
工作室的窗開著，一絲風都沒有，桌上那頁紙自己黏在胳膊上。
六月裡單子一樁接一樁，忙過去了。
外婆本子上帶箭頭的，還剩幾條，我抄下來托人打聽，還沒回信。
她的隊，急不得，先排著。
上午十點來鐘，工作室的門讓人一把推開了。
進來個老爺子，七十出頭，白汗衫，後腰別著把蒲扇，胳膊底下夾著個紅布包。
他站在門口不動，先掃了一圈屋，牆上的預約本，櫃頂的羅盤，窗台那排東西，一樣一樣看過去，看得很慢。
"你就是姓陳的，看宅的？"
"是。您坐。"
"不坐。"他把紅布包往桌上一放，布包底下的東西嘩啦響了一聲，"我兒子讓我來找你。我說找他乾什麼，天下吃這碗飯的，一路貨。"
唐曉從裡屋出來，倒了杯水遞過去。他沒接，杯子就擱在他手邊上，熱氣一點一點往上走。
"大爺，"我說，"布包裡是什麼？"
"你自己看。"
紅布包打開，裡頭三樣東西。
一串紫水晶手串，珠子個頭挺勻。
一隻玉鐲，水頭看著也潤。
還有一小袋拇指大的白石頭子兒，石子兒底下壓著三張證書，塑封的，燙金字。
"水晶，六千八，結緣價。"他說，
"鐲子，七千九，給老婆子的。石子兒兩百六，叫消磁石。"
"貴了。"我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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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脖子一下子紅了："貴了？你們這些人收錢的時候，怎麼不說貴？"
唐曉看我一眼。我朝她擺擺手，讓她先別說話。
老爺子把水杯往邊上推了推，從懷裡掏出一張紙，拍在桌上。
紙折了四折，折痕很正，展開來是鉛筆字，一筆一筆記得密。
"我孫女給我記的賬。你自己看。"
我拿起來看。
三月，紫水晶手串，六千八。三月，消磁石，兩百六。
四月，貔貅擺件，三千八。
四月，玉鐲，七千九。
五月，文昌吊墜，一千六，孫女中考。
五、六兩個月，師父加持，每月九百九。
賬底下還有一行小字，筆跡不一樣，是後添的：爺爺不信我，說我不懂事。
"三個月，兩萬三。"老爺子說，"我一個月退休金，三千二。"
"錢都是手機上付的？"
"是。吊墜那筆，是師父說孩子六月有大考，點了名讓給戴的。"
"加持，加到什麼時候算完？"
"師父說，最少三年。"他聲音低了些，"說水晶認了主，頭三個月是磨合，得加持護著。"
我點點頭，沒順著這話往下問。
我拿起手串掂了掂，對著窗戶的光轉了半圈，指甲蓋在珠子上輕輕掐了一下，又把三張證書一張一張抽出來看。
"大爺，我問您幾件事。您別急，我怎麼問，您怎麼答。"
"你問。"
"雲師父，給您看過宅子沒有？"
"看宅子哪用得著。"老爺子腰板直了些，
"連麥。師父聽我說了三句話，我家的事，他說中了七八件。"
"哪幾句？"
"他問我，你家東北角，是不是堆著好些年沒動的舊東西。我說，是，我老婆子那口樟木箱子，擱了十幾年。他又問，你老婆子是不是夜裡兩點來鐘老醒。我說，是，類風濕，疼的。"他停了停，"句句說中。你們行裡，誰有這個本事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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