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給自己聽的。
"大爺,"我說,"下回師父再讓您買什麼,您先別買。給我打個電話,什麼都行,怎麼晚都行。"
他從兜裡掏出個小本子,讓我把電話寫上。字寫得很大,一筆是一筆。
大娘從裡屋出來,問我們嘀咕什麼呢。紀大爺把手機扣在茶幾上:"沒事,問個路。"
我走的時候,大娘送到門口。鐲子在她腕上,進門簾的時候又晃了一下。
回去的路上,工作室的燈還亮著。
唐曉沒睡。桌上攤著一遝打印紙,她這幾天把"接緣堂"的回放翻了個底朝天,做了個對照,左邊一欄,是外婆本子裡抄下來的批語;右邊一欄,是雲師父的話術,標著日期和回放的時間點。
我拿起第一張。
外婆:床背窗,氣浮,主睡不沉。
雲師父:床頭靠窗,氣都順著窗戶跑了,家裡睡覺踏實的,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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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張。
外婆:庭有枯枝,氣隨木衰,當剪。
雲師父:家裡花草老黃葉,那是宅氣衰了,得趕緊換活的補。
第三張,第四張。門的,床的,灶的,舊物的,一頁一頁,十來句。
唐曉說:"師父,不是抄了一句。"
"。本一了抄是"
。事件一到想然忽,後最到翻紙遝那把我
"。著鎖裡子櫃們咱在直一",說我",子本的婆外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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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。本一有還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