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陸懷安說，"她就說了一句，送人去了。"
"送人？"
"送人去了。"他重複了一遍，"誰，送哪去了，她沒說。我後來又問過一回，她把話岔開了，從那往後我就沒再問。你外婆這個人，你越問，她越不說。"
我在本子上把"送人去了"四個字記下來，筆尖有點沉。不是丟了，不是被偷了。是她自己，把本子交到過什麼人手裡。
"還有一件事。"陸懷安說，"就是打那回起，她的本子上，多了個習慣。每頁右下角，落個記號。我見她蓋過一回，一方小石章。我問她這是做什麼，她說，"
陸懷安停了停，像在把那句話從幾十年前撈上來。
"她說，字落紙上，就得認賬。我做個記，是替他們記著。"
替誰記著，她沒說。
掛了電話，我坐著沒動。牆上手機投屏的光已經滅了，工作室就一盞台燈。我起身，把櫃子打開，外婆的手記捧出來，擱在燈底下。
從第一頁翻起。
前頭的頁，紙都黃透了，右下角乾乾淨淨。一頁一頁翻過去，翻到講"舊物"的那一卷，
右下角，有個小紅點。
小指甲蓋大，半枚印，泥色發暗。不是紅墨水，是印泥，乾了不知道多少年了。
再往後翻。一頁，一個。頁頁都有。一直落到手記的末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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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那半枚印湊到台燈底下，眯著眼看。印文殘了一半，認得出一個字，陳。
唐曉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，站在我身後，也不知道站了多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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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本半了走抄，起頁一這從人有
。道知婆外
。章蓋頁頁，起頁一這從她以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