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沒有說話。
武周代唐帶來的驚懼還在，隻是後世大唐的繁華將它壓了下去。
他望著天幕裡的長安，看到車馬不斷、百業興盛，臉上終於有了笑意。
“好一個萬國來朝。”
他又說：“好一個糧倉滿溢。”
後世子孫沒有讓李家丟臉，反而把大唐推到了遠勝貞觀的高度。李世民當然高興。
可高興之外，他還有另一層擔憂。
盛世越盛，越要看清它從哪裡開始鬆動。
“朕這個後代，確實有本事。”李世民說道，“隻是站得越高，越不能忘了腳下。”
長孫無忌在身後抬了抬眼。
李世民沒有解釋，隻是看著天幕。
他想起剛打下江山時的日子，也想起玄武門前的血，更想起那些年為讓百姓吃飽，朝堂上下熬過的夜。
糧食堆到發黴，說明國力強盛。可要是因此忘了節製，忘了人心，忘了邊患，盛世也未必長久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還是笑了。
“明日早朝，朕得把這事告訴房玄齡和長孫無忌。”
他頓了頓，眉梢抬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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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讓他們看看，朕的後代有沒有給李家丟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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