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章 漢南的團結力展現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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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孫主任，”孫正聲開門見山，語氣客氣但立場分明，“漢南省委和省紀委對中央調查組的到來表示歡迎。鼎盛地產的相關材料我們已經整理好了，原件和複印件都有，隨時可以調閱。李正同誌那邊，我們也已經通知了，他會全力配合調查。周硯山書記讓我轉達一句話——漢南省委對李正同誌充分信任，同時也尊重中央調查組的工作。不管查出什麼結果，我們都以事實為依據，以黨紀國法為準繩。”
孫主任點了點頭，正要說什麼，鐘小艾忽然開口了。
“孫書記，”她的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，像是提前演練過很多遍，“感謝漢南省委的配合。調查組這次來，除了調閱書麵材料，還需要跟李正同誌本人進行一次正式談話。我們希望談話的時間安排在明天上午，地點就在漢南省公安廳的會議室。這樣既方便李正同誌，也能保證談話的正式性和嚴肅性。”
孫正聲看了她一眼，點了點頭：“可以。我來安排。”
鐘小艾沒有再說話，但她旁邊的侯亮平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那個弧度很小，一閃就過去了，但會議室裡至少有兩個人捕捉到了——一個是孫正聲，另一個是坐在孫正聲後麵的老孫。老孫今天是以省紀委聯絡員的身份列席的，他一直在觀察侯亮平。他發現侯亮平跟上次來的時候不太一樣了。上次在公安廳大廳裡，侯亮平是囂張的、張揚的，像一隻張開翅膀到處啄人的鬥雞。今天他安靜了很多，但這種安靜不是收斂，更像是把爪牙收起來準備在關鍵時刻撲出去的貓科動物。
下午三點，調查組按照計劃前往漢南省公安廳調閱鼎盛地產的卷宗。三輛黑色轎車駛進公安廳大院的時候，雨還在下。李正站在三樓的辦公室裡，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看著樓下。他今天穿的是常服，沒有係領帶，襯衫袖子挽到小臂，露出結實的手腕。辦公桌上攤著鼎盛地產的全套資金流水分析報告，是經偵總隊老馬今天中午剛送過來的，厚厚一遝，每一頁都標著重點，有些地方還夾了黃色的便簽條。
老孫推門進來，臉上的表情有點複雜：“李廳，調查組到了。帶隊的是中紀委七室的孫主任。隨行人員裡，有侯亮平和鐘小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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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正點了點頭，沒有說話。他把老馬送來的資金流水分析報告整理了一下，裝進一個牛皮紙檔案袋裡，放在桌角最順手的位置。然後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站起來整了整衣領。
“請他們到三號會議室。鼎盛地產的卷宗我已經讓人搬過去了，原件和複印件都在，按年份分類，每一份審批文件都標了索引號。”他的語氣像是在安排一次普通的業務接待，“另外，讓經偵總隊老馬和禁毒總隊老周在隔壁會議室等著。調查組如果要問案子的事，讓他們直接彙報。”
“您不下去迎接？”
“不去。”李正拿起桌上的筆記本，往門口走，“他們是來查我的。我去迎接算怎麼回事？我又不是服務員。”
老孫嘴角抽了一下，想說點什麼又咽回去了。他跟了李正這麼多年，還是摸不透這個人——在領導麵前從不巴結，在調查組麵前也不示弱，永遠是不卑不亢、不急不躁，像是早就把所有事情都算好了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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