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，不過船沒死。”柯林喘著粗氣，“你再晚半分鐘，我隻能拿人下水推船了。”
“三艦收到。敵方旗艦正在轉向，射界還剩三十度。”
“五艦收到。接舷海賊清理過半，阿爾文帶人衝得太前，我正準備打斷他的腿。”米婭語氣冷得像手術刀，“另外，旗艦傷員名單每過一分鐘都會變長。請少將不要再次擅自增加。”
遠處立刻傳來阿爾文的叫聲：“我沒衝！是那群海賊退得太快，害我看起來像在追！”
“回來以後，我會判斷你的腿是不是也退得太快。”
混亂的頻道裡響起幾聲壓不住的笑。
很短，卻讓所有人重新聽見了彼此。
羅恩抬頭看向艦尾的濃煙：“雷蒙，第四艘船在哪？”
“仍然沒看清完整船體。”雷蒙沒有為了證明自己而亂報結論，“我隻看見三件事：它吃水很淺，船槳多於風帆，開炮後向西南移動了大約六十米。它想繞到我們左後方，準備第二輪。”
“卡森。”
一聲槍響先從後桅傳來。
濃煙深處濺起一點血花，釘子號最高處的觀察手栽進海裡。
卡森這才接通電話蟲：“四百一十二米，西南偏南十三度。船身是黑色，槳口有銅邊。我能打到人，打不穿舵。”
“不用打舵。下一槍，打它最左側的槳手。”
羅恩在殘破的海圖上按住一枚代表旗艦的鐵釘。
釘子號速度快，火炮卻隻有一側能夠齊射。它想轟擊艦橋，就必須在左後方橫過船身。
“柯林，旗艦減速，不要轉向。讓它以為我們舵機也壞了。”
“拿我的船當靶子？”
“隻挨一輪。”
“你上次說‘隻要三分鐘’的時候，艦橋少了一半。”柯林咬牙罵了一句，雙手卻已經壓住船舵，“我隻給你一輪。它要是再打中，我就把你綁在新桅杆上擋風。”
“二艦，炸斷左側鐵鉤，保留船頭那一根。”
哈克猛地抬頭：“隻留一根，敵殘艦會被海流甩到我們身後！”
“對。讓它替我們堵路。”
哈克看了一眼壓在梁下的布倫，又看向海麵，手終於不抖了。
“明白。那艘破船今天一塊木板都別想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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命令逐一落下。
旗艦收帆減速，像一頭被打斷後腿的巨獸，笨拙地停在原處。釘子號果然從濃煙中加速衝出，低矮船身幾乎貼著水麵，右舷五門短炮重新抬起。
它沒有發現，被撞住的護航二艦已經炸開了側麵鐵鉤。
失去束縛的海賊殘艦被海流猛地甩轉，以唯一剩下的船頭鐵鉤為軸，橫掃旗艦後方。
釘子號的退路瞬間被一整艘燃燒的巨艦堵死。
“現在。”
卡森扣下扳機。
最左側槳手倒下，長槳脫手，卡進相鄰兩支船槳之間。急速前進的釘子號驟然傾斜，原本瞄準艦橋的五門炮齊齊偏向天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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