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2章 這次不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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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就在這裡，打沉他的船。”
羅恩的聲音從電話蟲裡傳出去時，護航三艦首先開火。
三枚炮彈越過旗艦，在貝克特的船首連成一條火線。沒有一枚瞄準人，全在轟絞盤、錨鏈與吃水線以上的炮門。
貝克特剛剛升起的主帆被攔腰打斷，沉重橫桅砸進甲板，將準備再次接舷的海賊壓倒一片。
“那個少將沒有打我。”貝克特用舌頭頂了頂斷牙，聲音陰沉下來，“他在拆我的船。”
副船長抓著傾斜的欄杆：“右艦還能動！讓他們衝開缺口，我們從西邊撤。海軍的二號艦已經廢了，不可能攔得住我們！”
“你隻看見一艘廢船，他看見的是整個海麵。”
貝克特抬起懷表，卻遲遲沒有按下。
釘子號已經沉了。原本能夠替他傳遞密令的人，也連同那枚鐵釘一起掉進海裡。
對麵的G-1旗艦上，臨時指揮台已經搬到露天甲板。半張海圖釘在燒焦的木桌上，每卷起一個邊角，迪恩就用一枚從傷口附近拔出來的木刺壓住。
米婭一把拍掉他的手：“那根木刺剛從你肩膀旁邊取出來，上麵有血、有木屑，還有至少三種會讓傷口爛掉的臟東西。”
“但它的重量正合適。”
“你的腦袋也正合適，要不要一起釘上去壓海圖？”
迪恩終於換了一枚鐵釘，繼續記錄各艦位置：“少將，敵右艦正在升滿帆。貝克特的旗艦沒有跟著轉，右側卻放下了兩塊接舷板。他可能要換船。”
羅恩沒有去找貝克特的身影。
“雷蒙，隻看船，別看人。”
“右艦船尾下沉了半尺。”雷蒙舉著望遠鏡，逐項報告，“有一批人剛剛登船，數量看不清。後甲板多了十二隻木箱，其中三隻需要四個人抬。貝克特的紅外套還在旗艦船首，但那個人比他矮。”
貝克特把外套留給了替身，真正值錢的東西已經轉移。
換成半刻鐘前，羅恩會親自越過戰場，把藏在人群裡的船長揪出來。
現在，他隻把代表敵右艦的鐵片向西推了一寸。
“四艦、六艦停止炮擊，向西讓出一條路。其他戰艦繼續收緊，別碰那艘右艦。”
迪恩抬眼：“放他走？”
“貝克特要是以為我們不知道，他會走得很小心。讓他知道我們看見了，他反而會懷疑這條路有問題。”
“問題在哪？”
“現在還沒有。”羅恩看向舵台，“柯林，給我造一個。”
柯林探頭看了一眼海麵，嘴裡立刻罵了起來：“西邊是順風，水下卻有一道向北的回流。你讓我讓路，是想把那艘大船送進兩股水的剪口？”
“能做到嗎？”
“能。可我要先把旗艦橫過來搶風。剛補好的左帆會再裂一次，舵軸也可能徹底報廢。”
“回去以後給你換新的。”
“少拿這種話騙我。每次你說換新的，哈克都會從倉庫裡翻出一件比我年紀還大的舊貨！”
正在檢查引信的哈克抬起頭：“舊貨怎麼了？舊貨至少不會在挨一炮以後哭著要全套更換！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你那堆破銅爛鐵才會哭！”
“吵完再做。”羅恩打斷兩人，“我們隻比貝克特多一次機會。”
旗艦殘存風帆驟然改變角度。
六艘還能行動的軍艦同時向東收縮，西側出現一道足以容納巨艦通過的缺口。貝克特的右艦卻停在原地，既沒有開炮，也沒有立刻逃跑。
副船長急得聲音發尖：“船長，海軍讓路了！再不走，等他們重新合圍就來不及了！”
“就是因為讓了，才不能走。”貝克特死死盯著那條空蕩蕩的海路，“羅恩知道我在這艘船上。”
“那我們留在這裡等死？”
貝克特一把奪過舵輪：“轉向東側，撞他的旗艦！隻要我再站到他麵前，他就隻能拔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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