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你先走得動再喊！”
澤法停了半步。
路飛也把拉回來的拳收在身前，讓兩人過去。
短短的一條縫，從兩個還準備打倒對方的人中間留出來。等傷者拖過斷牆，澤法再往前看，草帽青年仍在原處，既沒有趁機逃走，也沒有朝他露出自以為贏了的表情。
老人抬起拳。
胸裡的煩躁，卻比剛才更重了。
巷口傳來腳步聲。
她跑過來的時候丟了一隻手套，露出的指節被石牆劃破，血已經乾了。看見澤法仍在與人交手，她腳下停頓了一瞬，隨即又快了起來。
艾恩趕到了。
她看見兩人之間的距離，先叫了聲老師，又將剛接來的撤離情況說出來：北岸已有軍艦接人，西邊礦洞還有人沒動，山腳那條原定通道剛被落石切斷。
澤法沒有回頭。
“賓茲呢？”
“在引路。可是下一處——”
“先去接。”
“老師！”
這一聲比剛才重。
路飛看向她。
艾恩沒理會草帽青年，她走近澤法，盯著老人肩膀不自然的起伏。連續作戰與灰塵讓他的呼吸發沉，舊傷也被牽動，手指在臂甲內側短暫地蜷了一下。
她伸出手。
澤法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現在不是乾這個的時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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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連氣都——”
他瞪過去，話沒有說完，便咳了一聲。
艾恩沒有抽開手。
“我能幫您把身體緩過來，不能替您把島上的人變回爆炸以前。您明不明白？”
這句話一出口，她自己的臉也白了。
澤法望著她，過了幾息，終於慢慢鬆手。艾恩掌心的光落下，那些被歲月壓住的力量再次回到老人身體裡。她見過這種變化，卻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，連手指都在發冷。
老人的背脊重新挺直了一些。
呼吸也順了。
可遠處那片越燒越亮的山，仍在那裡。
沒有跟著他的身體退回去。
路飛站在一旁，聽不懂全部緣由，卻看得懂艾恩眼睛裡的急。她不是在替老人歡呼，也不是為了讓他打得更狠而欣喜，她隻想讓他還能站著、還能聽見、還能作出另一個決定。
澤法活動了一下手臂，目光重新落到路飛身上。
“還不走？”
路飛抬起拳。
“你讓山停下來。”
“你以為那是老夫一句話就能停的？”
“那就別再弄下一次！”
火光映在兩人臉上。
澤法忽然踏前，拳勢比剛才更加沉實。路飛正麵接住，被推得腳下連退幾步，仍死死穩住身體。他沒有突然壓過這位老兵，隻是不肯在疼痛裡把自己的話收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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