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1章 年輕海賊的拳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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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飛第一次看見那個老人時，對方正在踢開一扇歪掉的鐵門。
門後壓著兩個人。
一個穿著海賊的舊外套，另一個隻是搬貨的工人。門框被震得變形，裡麵的人拚命往外推，外麵的老人抬腳，鐵門便連著半截牆一起倒向空處。
工人爬出來，摔在地上咳嗽。
海賊卻抓起藏在門邊的槍。
槍口還沒抬正，黑色的拳頭已經落下。
砰！
他連人帶槍撞在碎磚裡，再也沒有站起來。
路飛停住。
他與夥伴進入新世界後，原本沿著記錄指針走，半日前卻遇見一艘擠滿逃難者的小船。船上缺水，有人燒傷，他們停船幫忙，聽見島上還有人，才折向這片已經冒煙的岸。
桑尼號留在較安全的外海接應，喬巴忙著照顧送來的傷者，其他人各自找能幫忙的地方。路飛從坡道上來，是因為有人說北邊還有一條能讓被困的人走出去的路。
路的儘頭，便是眼前這個老人。
澤法緩緩直起身，外置臂甲拖過斷門，金屬上有新蹭出的痕。
他的目光先停在草帽上。
“又來了一個。”
路飛看了看倒著的海賊，又看向老人。
“你是這裡管事的嗎？”
澤法沒答這個問題，抬腳向前走。工人已經爬到旁邊，抱著頭發抖，兩人之間空出來一段熱得發燙的石路。
“戴著那東西，還敢走到老夫麵前。”
路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。
接著反應過來，對方說的是帽子和身份。
“我來找人。”
“海賊不在海上搶，跑這裡來救人？”
“嗯。”
這聲嗯太自然。
澤法反倒停了半息。
他見過海賊說求饒，說交易，說自己其實沒做過什麼，也見過一些人真會替同伴拚命。可此刻腳下還壓著一個剛從門裡被救出便拿槍的人，路飛那句毫不猶豫的回答，像一根不肯順著他的想法落下的刺。
“那就先活著過去。”
老人抬起拳。
路飛的身體先於話動了。
他橫臂迎上，武裝色碰撞的瞬間，腳底的石板炸開，兩人之間的空氣像被猛地擠出一聲悶雷。路飛被推得向後滑出一段，鞋底磨過碎石，後背險些碰上牆。
他咬住牙，重新踩穩。
拳頭很重。
跟剛才一路上遇到的那些人，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澤法已經再進。
這一拳直奔正麵，沒有花哨角度，落點卻正好卡在路飛重新發力的空當。他抬臂擋住，身體仍被砸得一沉，隨即彈起腿，踢向老人側腰。
澤法手肘下壓，把腿擋開。
黑腕緊接著撞進路飛胸前。
路飛倒飛，撞穿一麵殘牆，磚塊嘩啦啦塌下來。工人看得腿都軟了，想趁機跑，又怕誰忽然轉頭看見自己。
澤法沒有追他。
“去海邊。”
工人怔了一下，連滾帶爬往外逃。
磚堆裡，一隻手伸出來。
路飛撐住地麵，站起時咳了一聲，拍掉帽子上的灰，重新戴好。他的嘴角破了點皮，眼睛卻仍亮，盯著澤法不肯移開。
“你剛才放他走了。”
“他不是海賊。”
路飛皺了皺眉，沒有跟著討論誰該叫什麼。他望見遠處翻湧的火雲，胸口的氣慢慢沉下來。
“山是你弄的？”
澤法手掌握緊。
“那裡本來就是海賊的窩。”
“下麵有人。”
“老夫知道。”
“他們在跑。”
路飛說得很短，短到沒有哪一句能被當成一段道理繞過去。澤法的臉色沉了，身形再次向前，路飛也不再等著挨那一拳，腳下爆出速度，先一步切到側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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