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，諂媚的笑容裡透著算計的精光。
“我這點心意，不值幾個錢，就是孝敬您的一點土特產。”
許大茂一邊說，一邊手腳麻利地拆開報紙。
一股子濃烈的乾蘑菇味混著鬆子的清香，瞬間彌漫了整個辦公室。
“這是我前兩天去鄉下放電影，公社書記硬塞給我的東北野生榛蘑。還有這兩瓶……”
他從另一個包裡掏出兩個玻璃瓶。
瓶塞上沾著黃泥，裡頭的液體渾濁泛黃。
“純正的虎骨酒！泡了五年了，補氣血最管用。您新婚燕爾的，這玩意兒正合用！”
許大茂擠眉弄眼，笑得極度猥瑣。
陸乘風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手指夾著煙，“嚓”的一聲劃了根火柴。
深吸一口，青煙緩緩吐出，在兩人之間形成一道屏障。
他太清楚許大茂是個什麼德行了。
真小人。
比易中海那種偽君子還惡心。
今天來送禮，絕對沒憋好屁。
“無功不受祿啊。”
陸乘風手指敲了敲桌麵，聲音冷淡。
“這蘑菇和酒你拿回去吧，我這人腸胃嬌貴，吃不慣野味。”
許大茂臉上的笑僵了一下，但馬上又堆了起來。
他往前湊了半步，刻意壓低嗓門，帶著股討好的黏糊勁兒。
“主任，您別跟我客氣。我許大茂什麼人您還不清楚嗎？”
“我就服您這雷厲風行的做派！傻柱那孫子，就該治他！”
許大茂一提起傻柱，眼底的恨意掩飾不住地往外冒。
“這孫子平時在院裡、在廠裡，沒少欺負我。”
“昨天聽說他被您給弄去掏糞了，我晚上躲在被窩裡笑得差點背過氣去！”
他一把抓住辦公桌的邊緣，身子前傾，語氣急促。
“主任，傻柱這混蛋現在落難了。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時候啊！”
“我手裡有他不少黑料，他以前偷公家白菜、拿食堂飯盒……”
許大茂兩眼放光，“隻要您一句話，咱們聯手，直接把他送進保衛科，讓他把牢底坐穿！”
原來是打的這算盤。
想借刀殺人。
陸乘風夾著煙的手頓住了。
煙灰撲簌簌掉在玻璃台板上。
他慢慢抬起頭，漆黑的眸子盯著許大茂那張因興奮而扭曲的馬臉。
屋子裡的氣壓瞬間低了下來。
隻有爐子裡的煤火“劈啪”作響。
“許大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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