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許大茂想巴結我？一腳踢開，少拿你那點破事臟我的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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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大茂手忙腳亂地接住砸過來的油紙包。
裡頭裝虎骨酒的玻璃瓶“哢噠”一聲撞在胸口。
他疼得齜牙咧嘴，趕緊拿胳膊肘死死夾住。
碎末子粘了滿手，幾片碎掉的乾榛蘑掉在地磚上。
他那張長得像鞋拔子的臉白了又青，青了又紅。
剛才還堆在眼角的笑紋，這會兒全僵住了。
“陸……陸主任，您、您這是……”
許大茂咽了口酸水，喉結在細瘦的脖子裡上下滾了兩圈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，自己這熱臉貼了個帶冰碴子的冷屁股。
“聽不懂人話？”
陸乘風身子往後一靠，藤椅發出“嘎吱”一聲脆響。
他眼皮半撩，眸子底下一片森冷。
手指敲著桌麵，一下一下，節奏慢條斯理，卻帶著股剝皮抽筋的狠勁兒。
“你許大茂是個什麼東西，這軋鋼廠誰不知道？”
陸乘風嗤笑一聲。
“今兒能提著酒來巴結我，攛掇我整傻柱。”
“明兒要是別人得勢了，你照樣能提著東西去踩我兩腳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抹布，嫌棄地擦了擦剛才放過油紙包的地方。
“養不熟的白眼狼，少往我跟前湊。我嫌沾一身腥。”
許大茂被這幾句話扒得連條底褲都不剩。
他手指頭攥得發白，紙包揉出“刺啦刺啦”的動靜。
屈辱感像毒草一樣在心窩子裡瘋長。
可他不敢發作。
眼前這主兒，現在是正兒八經的二十二級主任，動動小指頭就能卡死他的電影放映指標。
“哎……哎，我、我懂了。”
許大茂硬生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，比哭還難看。
他彎下腰，慌亂地去撿掉在地上的蘑菇碎屑。
“陸主任您忙，我……我不打擾了。”
他倒退著往門外挪。
轉身的時候，腳底下絆了門檻一下，一個趔趄差點磕掉門牙。
連滾帶爬地出了辦公室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門被他順手帶上。
走廊裡傳來一陣急促淩亂的腳步聲，夾雜著壓抑的喘息。
陸乘風收回視線。
把抹布扔在臉盆裡，濺起幾點水花。
他站起身，扯了扯深灰色中山裝的下擺。
拍去袖口沾上的一點灰塵。
“這幫蒼蠅，真夠煩人的。”
他低聲罵了一句，拿過桌上的物資盤點本。
新官上任頭一天，這食堂的庫房底子，他得親自摸清楚。
推開門，冷風裹著煤煙味撲麵而來。
陸乘風順著走廊，大步往食堂後院的乾雜庫房走去。
皮鞋踩在水泥地上，嗒嗒作響。
後院靜悄悄的。
平時這會兒工人們都在車間乾活，幫廚們在前麵洗菜備料。
庫房這邊連個人影子都沒有。
陸乘風走到那扇包著鐵皮的厚重木門前。
剛想掏鑰匙開鎖。
他的動作猛地頓住了。
沒關嚴實的門縫裡。
漏出微弱的手電筒黃光，在地上畫出一道細細的光斑。
一陣悉悉索索的動靜，隔著門板傳出來。
像是有隻大耗子在翻騰麻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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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哢噠，哢噠。”
玻璃瓶碰撞的清脆響聲，在安靜的庫房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緊接著，是一陣粗重的喘息聲。
陸乘風眯起眼，眼神瞬間冷冽如刀。
他悄無聲息地收回拿鑰匙的手。
身子貼在門框邊上，屏住呼吸。
“媽的，這幫孫子防賊呢，鎖得這麼死。”
一個刻意壓低、帶著點漏風的嘟囔聲，從門縫裡飄了出來。
這聲音，化成灰陸乘風都認得出來。
傻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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