堆滿麻袋的貨架。
冷汗順著那張胡茬拉碴的臉往下淌，在煤灰印子裡衝出兩道白溝。
“手腳挺麻利啊，何師傅。”
陸乘風雙手插在兜裡，慢條斯理地走過去。
皮鞋碾過地上灑出的香油，發出黏糊的聲響。
他瞥了一眼那個還在往外冒油的水壺。
“昨天撒鹽，今天偷油。”
陸乘風嘴角挑起一抹殘忍的冷笑。
“你這打掃廁所的覺悟，也不怎麼高啊。”
傻柱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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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完了。
偷公家物資，在這個年代，那是要判刑的重罪。
他雙腿軟得像麵條，膝蓋直打晃。
“我……我沒偷！”
傻柱梗著脖子，做著垂死掙紮，唾沫星子亂飛。
“我、我是來看看這香油壞沒壞！我是大廚，我懂行！”
“大廚？”
陸乘風嗤笑出聲。
他猛地逼近一步，單手拽住傻柱那散發著惡臭的衣領。
力道之大，直接把傻柱半個身子提了起來。
腳尖勉強點地。
“你現在，是個掏糞的臨時工。”
陸乘風眼神冰冷徹骨，盯著傻柱那雙布滿血絲的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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