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傻柱偷廠裡物資被抓，陸主任秉公執法送保衛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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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嗶——！！！”
尖銳刺耳的銅哨聲，像把刮骨的鋼刀，硬生生劈開軋鋼廠後院死寂的冷空氣。
哨音在紅磚牆之間來回撞擊，震得庫房頂上的蜘蛛網簌簌往下掉灰。
傻柱癱坐在粗糙的水泥地上。
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珠子瞪得像兩顆乾癟的核桃。
大張著嘴，喉結卡在半道，連半點求饒的動靜都擠不出來。
地上一灘金黃色的特級香油。
正順著青石板的接縫，蜿蜒著流向他那雙沾著乾癟尿泥的破布鞋。
濃鬱的芝麻香氣，混著他身上好幾天沒洗的糞臭味兒。
熏得人胃裡翻江倒海。
“咣當！”
包著鐵皮的庫房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。
兩個穿著黃呢子大衣的保衛乾事，像兩頭聞見血腥味的狼。
皮鞋踩著磚地“哢噠哢噠”衝進來。
帶頭的小劉手裡攥著根黑膠皮棍。
胸口劇烈起伏，呼出一口白氣。
“陸主任！哪兒呢！賊在哪兒！”
“諾，這兒呢。”
陸乘風嗓音偏冷，帶著股子不耐煩的散漫。
“咱們廠前任的何大廚，嫌打掃旱廁工資太低。跑我這乾雜庫房，搞起副業來了。”
小劉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看，眼珠子都快鼓出來了。
“臥槽！何雨柱！”
他幾步跨過去，一腳踢翻那個水壺。
半瓶子香油灑得精光。
“你他媽膽子上長毛了是不是！連廠裡的特供香油都敢偷！”
兩個乾事二話不說，上去一左一右。
像拔大蔥似的，直接把爛泥一樣的傻柱從地上給薅了起來。
粗暴的動作扯得傻柱肩膀的骨節“嘎巴”作響。
“哎喲……輕點！輕點！”
傻柱疼得五官扭成一團，兩條腿軟得像麵條，根本站不住。
他轉過頭，死死盯著陸乘風。
眼裡閃過一絲絕望和瘋狂，唾沫星子亂飛。
“陸乘風！你、你是不是早就盯上我了！”
傻柱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，聲音劈了叉。
“我就是……就是看那香油瓶子沒蓋嚴實，我幫著擰緊點！你別血口噴人！”
陸乘風嗤笑出聲。
他慢條斯理地走近兩步，伸手在那件沾滿黑泥的軍用水壺上敲了兩下。
“當，當”。
“幫著擰緊？用你自個兒的水壺兜著擰？”
他偏過頭，看著傻柱那張因為做賊心虛而煞白的臉。
“何雨柱，你真當全廠的人都跟你一樣沒腦子？”
“秦淮茹在院裡跟你哭兩句窮，你就敢拿公家財產去填那個無底洞。”
陸乘風壓低了嗓門，眼神刀子一樣剮過去。
“這叫偷盜國家物資，人贓並獲。我身為食堂主任，抓你，合情合理。”
“帶走。”
他揮了揮手，懶得再聽這蠢貨辯解半個字。
“我不去！我不去保衛科！”
傻柱殺豬般地嚎叫起來，雙腳在地上亂蹬。
“陸乘風你個絕戶！你不得好死啊你！”
小劉甩手就是一巴掌，扇在傻柱的後腦勺上。
“閉上你那臭嘴！偷東西還敢罵咱們陸主任！”
兩個乾事反扭住他的胳膊，連拖帶拽地往外拉。
傻柱的布鞋在地上拖出兩道長長的印子。
直到他的身子消失在庫房門外，那絕望的嚎叫聲還順著風隱隱約約傳回來。
陸乘風拍了拍手上的浮灰。
在物資盤點本上用圓珠筆劃掉特供香油的數額。
轉身走出庫房，“哢噠”一聲，重新鎖死那把大號的黃銅鎖。
十幾分鐘後。
保衛科大樓。
走廊裡一股子劣質旱煙味兒，混著地溝水返上來的酸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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