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踩在積雪裡。
鞋底磨破了，冰冷的雪水滲進去，凍得他腳趾頭沒了知覺。
但他顧不上了。
鼻子裡的那股子肉香味，成了他唯一的指路明燈。
他順著抄手遊廊，一路摸到了後院。
陸家正屋的燈光太亮，他不敢靠近。
他知道，陸乘風是個狠茬子，被抓住少不了一頓打。
棒梗貼著紅磚牆，像隻溜邊的小老鼠。
摸到了陸家堆放年貨的雜物房窗根底下。
這間雜物房的窗戶壞了半邊，就拿幾塊破木板擋著。
平時沒人來。
他昨天白天在院裡玩的時候，就順著門縫瞅見了。
那梁上，掛著兩串油汪汪的廣式臘腸，還有半塊醃好的五花臘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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棒梗停在窗戶底下。
踮起腳尖，兩隻凍僵的黑手扒住窗台邊緣。
手指縫裡的泥垢沾在白雪上。
“咕嚕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，眼睛裡閃爍著貪婪和迫不及待的光。
雜物房裡黑漆漆的，隻有外頭反射進來的微弱雪光。
他試探著推了推那塊破木板。
“嘎吱——”
木板鬆動了，露出一個剛好能讓他鑽進去的縫隙。
棒梗心裡一陣狂喜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，院子裡空無一人。
連平時最愛管閒事的幾條野狗，都不知道躲哪避寒去了。
他瘦小的身子猛地往上一躥。
半個身子探進了窗台。
一股臘肉特有的煙熏鹹香味撲麵而來。
就在他準備把腿也跨進去的時候。
黑暗中。
他那隻伸進去摸索的右手。
突然碰到了一塊硬邦邦、透著金屬冷硬觸感的東西。
還沒等他反應過來。
“哢噠——”
一聲極其細微、卻讓人毛骨悚然的機括彈動聲。
緊接著。
“啪！”
一聲清脆巨大的閉合響聲，在安靜的雜物房裡驟然炸開。
一股鑽心剜骨的劇痛，瞬間從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傳來。
像是一排鋒利的鋼牙，死死咬住了他的骨頭。
甚至能聽到指骨斷裂的細微“哢嚓”聲。
隨之而來的，是一股直衝天靈蓋的、火燒火燎的極致辛辣感！
那感覺，比生嚼了一整把朝天椒還要烈上一百倍！
順著傷口，直接燒進了血液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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