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 惡人自有惡人磨，陸乘風出招，賈家賠光棺材本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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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尖挑在衣領上，冰涼的觸感透過破棉襖，直接紮進賈張氏脖頸的軟肉裡。
她渾身猛地一哆嗦。
喉嚨眼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卡住。
“咕咚。”
賈張氏咽唾沫的聲音，在安靜的後院裡聽得一清二楚。
她那雙三角眼拚命往下翻，死盯著那把寒光閃閃的匕首，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。
肥胖的下巴因為恐懼，不爭氣地狂抖，帶得臉上的橫肉一層層泛起波浪。
蘇清寒手腕微壓。
刀刃堪堪壓破了她那層薄薄的油垢皮。
“滾。”
輕飄飄的一個字，像閻王爺的催命符。
“哎……哎！”
賈張氏如蒙大赦。
她連滾帶爬地往後縮，手腳並用，像一隻肥碩的癩蛤蟆在雪地裡亂蹬。
鞋跑掉了一隻也顧不上撿。
連滾帶爬地翻過月亮門，一路哭爹喊娘地逃回了中院。
陸乘風從屋裡走出來。
他穿著那件筆挺的深灰色呢子大衣，脖子上圍著條黑羊毛圍巾。
大衣下擺被冷風吹得翻卷，透著股乾練利落的勁兒。
“媳婦，手穩點，別臟了刀。”
他順手從門後推過那輛嶄新的飛鴿自行車，手指在皮車座上彈了彈。
“我去趟街道辦，大年初一的，總得給這幫禽獸拜個‘早年’。”
蘇清寒挽了個刀花，“哢噠”一聲收刀入鞘。
她搓了搓凍紅的指尖，嘴角勾著笑。
“早去早回。鍋裡給你溫著白麵餑餑，回來吃熱的。”
車軲轆碾著胡同裡的積雪，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脆響。
半小時後。
交道口街道辦。
大年初一，值班室裡冷冷清清，爐子裡的火半死不活。
王主任披著軍大衣，正低頭翻看著幾份發黃的檔案。
聽見推門聲，她抬起頭。
見是陸乘風，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，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熱水。
“乘風啊。大年初一的，你不在家陪媳婦，跑我這兒灌冷風來了？”
陸乘風沒客氣，自己拉了條長條凳坐下。
大長腿隨意地交疊著。
他沒繞彎子，直接從大衣內兜裡掏出一張按著手印的破紙條，推到玻璃板上。
“王主任，這是昨晚我逼著賈東旭寫的認罪書。”
他指節在紙麵上敲了兩下。
“除夕夜，賈家那小崽子棒梗，翻窗戶進我家雜物房偷肉。被我放的老鼠夾逮了個正著。”
“噗——”
王主任一口熱水全噴在地上，差點燙著腳背。
她猛地站起身，椅子腿在地磚上劃出一道刺耳的悶響。
“八歲的小孩，大半夜入室盜竊？！”
她扯過那張紙，一目十行地掃完。
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，粗眉毛擰成了個死結。
“這賈家，簡直是咱們街道的毒瘤！”
王主任一巴掌拍在桌沿上，震得算盤珠子嘩啦啦響。
“上回老太太砸你的車，這回小的入室偷竊。根子全爛透了！”
陸乘風順手把桌上那半盒火柴揣進自己兜裡。
“所以，我來給您備個案。”
他身子往前探，目光幽深，透著精打細算的狠辣。
“昨晚看在過年的份上，我沒讓保衛科直接抓人。但這事不能就這麼輕飄飄算了。”
“我雜物房的窗戶被他卸了，滿地的血和泥。我這人講道理，弄壞東西得賠。”
王主任是個雷厲風行的主兒。
她二話不說，從抽屜裡翻出一本蓋著紅戳的紅頭便箋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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拔開圓珠筆帽，唰唰寫了一通。
最後重重蓋上交道口街道辦的大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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