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4章 大領導私下召見，一鍋開水白菜徹底征服味蕾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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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劈啪！”
“砰砰砰——”
五掛大地紅連在一塊兒，火星子四濺。
震耳欲聾的鞭炮聲在中院炸開。
紅色的碎紙屑像下了一場紅雪，隨著冷風卷進賈家那兩扇漏風的破木門裡。
硝煙味嗆得賈東旭直咳嗽。
他猛地一把將兩扇門拉上，木板撞擊發出沉悶的“哐當”聲。
隔著薄薄的窗戶紙，外頭的鞭炮聲依然像針紮一樣刺耳。
賈東旭捂著耳朵，蹲在地上，臉色死灰。
五萬塊。
就這麼打著水漂，聽了個響。
賈張氏躺在破被窩裡，腫成豬頭的臉埋在枕頭底下，心疼得直抽抽。
“我的棺材本啊……老賈啊……我沒法活了……”
她乾嚎的聲音被鞭炮聲蓋得嚴嚴實實。
秦淮茹縮在灶台角落，端著半碗冷水。
木然地看著這對母子，眼底是一片凍結的死水。
時間一晃，初五。
軋鋼廠開工頭一天。
雪停了，天晴得晃眼，風刮在臉上卻跟刀片刮似的。
陸乘風穿著身洗得發白的粗布工裝，正坐在後廚辦公室的藤椅上。
翻看手裡的采購賬本。
麵前的茶缸子裡冒著熱氣，幾片高碎在水麵上打著旋兒。
“吱呀——”
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門被猛地推開。
李副廠長裹著件軍呢子大衣，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。
額頭上冒著一層細密的白毛汗，領口的扣子鬆著，露出裡麵的白襯衫。
一進門，帶進來一股子嗆人的冷空氣。
“陸老弟！快！趕緊的！”
李副廠長一把拉住陸乘風的胳膊，指甲都快掐進肉裡了。
“跟我走一趟！天大的急事！”
陸乘風眉頭微皺，胳膊一抖，甩開他的手。
端起茶缸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。
“廠長，這大過年的，哪家著火了要我去救？”
他語氣懶散，把賬本往桌上一扔。
“我這後廚還一堆事呢。中午工人們還得吃開工飯。”
“吃個屁的開工飯！”李副廠長急得直跳腳。
他左右看了一眼，做賊似的壓低嗓門。
“部裡……部裡的大領導！這兩天胃口不好，吃什麼吐什麼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，喉結劇烈滾動。
“保健醫生看了，說是脾胃虛寒，得吃點清淡又養人的。這不……上次你在食堂露的那一手，上麵點名讓你去試試！”
陸乘風放下茶缸，瓷底磕在玻璃板上“當”的一聲。
他眼皮微抬，嘴角扯起個隨性的弧度。
“行吧。去哪？”
“吉普車在廠門口候著呢！趕緊走！”
李副廠長拉著陸乘風，火急火燎地往外跑。
半小時後。
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停在東交民巷深處的一個僻靜四合院前。
門口站著兩個荷槍實彈的警衛，身姿筆挺，像兩棵雪鬆。
李副廠長點頭哈腰地遞上證件。
警衛仔細核對後，才拉開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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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裡靜悄悄的，幾株光禿禿的臘梅樹掛著殘雪。
陸乘風跟著李副廠長，被勤務員帶進廚房。
這廚房比軋鋼廠的後廚乾淨了幾十倍。
煤氣灶、大烤箱，案板上擺滿了各種名貴食材。
水缸裡還養著幾條活蹦亂跳的黑魚。
“小陸同誌，領導這兩天什麼都吃不下。”
勤務員是個三十來歲的中年人，眉頭緊鎖。
“你看看，做點什麼好？要清淡，還得有營養。”
陸乘風掃了一眼案板上的海參鮑魚，不屑地撇了撇嘴。
這玩意兒現在給胃口不好的人吃，純屬找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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