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7章 官迷老劉被通報批評，罰掃全廠廁所，臉都丟儘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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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科長一步步逼近，手指幾乎戳到劉海中的鼻尖上。
那雙常年熬夜熬出紅血絲的眼睛，瞪得像要吃人。
劉海中肥碩的身子猛地一哆嗦。
腳底下一軟，直接癱靠在身後的門框上，把木門框撞得“咚”一聲悶響。
“不……不是，趙科長您聽我說啊！”
劉海中兩隻手在半空亂揮，急得嘴角直冒白沫。
“我昨晚真看見他挪桌子了，他一個月二十多塊錢，哪買得起收音機啊！”
他指著陸乘風，嗓子眼都在劈叉。
“閉上你的臭嘴！”
趙科長轉頭看了一眼陸乘風，生怕這位大領導的紅人動怒。
反手就是一個巴掌，“啪”的一聲抽在劉海中肥厚的後腦勺上。
“陸主任是豐澤園的特聘顧問，拿的是國家級津貼！”
“你個七級鍛工，思想覺悟連個學徒都不如，敢在這兒滿嘴噴糞！”
趙科長一揮手。
後麵三個保衛乾事如狼似虎地撲上去。
一左一右架起劉海中的胳膊，像拖死狗一樣往外拽。
“帶回保衛科！讓楊廠長親自定奪！”
劉海中兩腳在雪地裡亂蹬，破棉鞋都甩飛了一隻。
“陸主任！乘風啊！三大爺豬油蒙了心，你饒了我這回吧！”
淒厲的叫喊聲順著冷風飄出老遠。
陸乘風端起那碗溫熱的紅棗小米粥，拿勺子攪了攪。
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中午十二點。
軋鋼廠那四個大高音喇叭，準時爆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。
緊接著，廣播員字正腔圓的聲音響徹整個廠區。
“通報批評！”
“二車間七級鍛工劉海中，無中生有，捏造事實！”
“嚴重汙蔑食堂陸乘風主任的名譽，破壞內部團結！”
“經廠辦決定，給予劉海中全廠通報批評，扣發當月獎金！”
“並下放後勤，負責清掃全廠旱廁一個月，以觀後效！”
喇叭裡的聲音連播了三遍。
二車間裡瞬間炸開了鍋，工人們端著飯盒指指點點。
“老劉這回可栽了個大跟頭。”
“還成天想著當官呢，這下好，當上‘所長’了。”
哄笑聲差點把車間頂棚掀翻。
下午兩點，第三車間後麵的大旱廁。
北風也吹不散那股濃烈的刺鼻氨水味。
劉海中穿著件臟兮兮的破罩衣，手裡捏著把大竹掃帚。
鼻孔裡塞著兩團發黑的爛棉花。
他剛探頭往茅坑裡看了一眼，胃裡一陣翻江倒海，“嘔”的一聲彎腰乾嘔起來。
“喲，這不是劉七級工嘛。”
旁邊暗戳戳傳來個陰陽怪氣的聲音。
傻柱穿著破水鞋，手裡拎著個破鐵皮桶，正往坑裡撒煤灰蓋味兒。
他滿臉幸災樂禍，那張老成的臉笑得全是褶子。
“怎麼著，廠領導派您來指導我挑大糞啊？”
劉海中直起腰，臉漲得像個紫茄子。
他把竹掃帚往地上一杵。
“傻柱，你個掃了幾個月廁所的勞改犯，少在這兒看老子笑話！”
“老子好歹是七級工，手藝在身上，過陣子就能回車間！”
傻柱撇撇嘴，把鐵桶往地上一扔。
“得了吧，您就拿這把破掃帚鍛造大糞去吧。”
他吸溜了一下清鼻涕。
“這破地兒，風一吹，那味兒能把人跟頭熏翻。”
傍晚，下班的鈴聲敲響。
劉海中連臉都沒洗，裹著那件沾著怪味的棉襖，縮著脖子溜回了南鑼鼓巷。
剛邁進前院門檻。
正撞見三大媽端著簸箕倒爐灰。
三大媽鼻子一皺，立刻嫌棄地倒退了三大步。
手在鼻子跟前死命扇了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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