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陸明義與東來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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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到了急診台前麵，手撐在台麵上，身體微微前傾。
“剛才急救送來一個老人……”
“您是老爺子家人？”
葉泠暉從椅子上站起來。
男人轉頭看他，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。
“你是……給我打電話那個？”
“對。老爺子在裡麵。”
男人朝他走了一步，伸手握他的手，手掌有汗，用力很重。
“謝謝你了，你先等一下，我先去看看我父親。”
他鬆開手，轉身進了診室。
過了幾分鐘出來，和醫生站在走廊裡說了會兒話，他聽著點頭，然後他又進去了。
再出來的時候，他走到葉泠暉麵前，在旁邊坐下來，後背靠上椅背，肩膀微微往下沉。
“醫生說熱射病前期。”他停了一下，看著自己膝蓋，又轉向葉泠暉，“再晚半個小時就危險了。”
他看了葉泠暉一眼。
葉泠暉沒說話，手擱在膝蓋上，手指交叉。
陸明義從褲兜裡掏出一張名片。
黑色啞光的底，上麵印著一個名字和一個號碼，沒有抬頭，沒有職務。
他把名片遞過去：“拿著，以後有什麼難事，打這個電話。”
葉泠暉接過來看了一眼。
名片很薄，邊緣裁得齊，手感跟普通名片不一樣，像覆了一層細絨。
他手指在名片邊緣碰了一下，沒多看，放進了褲兜裡。
“謝謝，陸先生。”
陸明義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。
他注意到這小子接名片的時候沒有翻來覆去看，也沒有問他是做什麼的。
陸明義轉頭對旁邊站著的助理說了一句：“把‘儘來歸’那個院子留出來，我請這個小夥子吃個飯。”
助理點頭，掏手機走到旁邊去了。
葉泠暉擺手：“真的不用了。”
陸明義看著他：“應該的，這是救命的事，一頓飯算什麼。”
葉泠暉說：“碰上了，誰都會這麼做的。”
陸明義看了他一會兒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別推了，就這麼定了。”
葉泠暉停了一下：“那……謝謝陸先生。”
“晚上有事嗎？”
“學校晚上有班會。”
陸明義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。
“那下午五點，東來客。到時報我名字就行。”
葉泠暉點了頭。
下午五點。
東來客。
這地方不在主街上。
車從主路拐進一條窄巷，巷子兩邊的灰磚牆上爬著細藤。
巷子窄，葉泠暉把車停在巷口外麵的路邊，步行往裡走。
巷子走到頭是一道黑漆木門。
門不高，木頭是舊的，漆麵在常年日曬雨淋下裂了細紋，但擦得乾淨。
門楣上掛著一塊深棕色木匾，“東來客”三個字刻進去的，墨色沉在木紋裡。
推門進去，先是一道影壁。
青磚砌的，磚縫對齊，縫隙裡嵌著薄薄一層青苔。
影壁前麵擺了一口石缸，水麵上浮著幾片睡蓮葉子，底下有紅色的魚影一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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繞過影壁，才是第一進院子。
一個穿黑色中式立領上衣的年輕人迎出來，步子輕，鞋底踩在石磚上幾乎沒有聲音：“先生，有預定嗎？”
“我找陸明義陸先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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