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，底麵削平，穩穩按住。
刀落如雨，“嚓嚓嚓”
，薄片齊刷刷往下掉。
手一翻，刀背輕敲案板，“咚咚咚”
，片變絲。
鏟起一兜，甩進水盆——
根根透亮，勻得像剛拆封的火柴棒。
袁泰鴻眼皮一跳，沒吭聲，但手指在圍裙上撚了撚。
這活兒，根本不用教。
可菜主打牛羊，肉比菜刁。
他喊人拎來半扇羊肉，讓何雨柱切丁、切條、切片、拉絲。
刀尖一挑，肉顫三顫；手腕一抖，絲細如發。
袁泰鴻喉結動了動，脫口而出：“摸過灶台沒？”
“回師伯，魯菜熟，菜沒碰過。”
“那——一品豆腐，醋溜土豆絲，湊合做吧。”
何雨柱挽袖子，抄起那口十來斤的大鐵鍋。
鍋耳在他掌心打滑，他手腕一旋，鍋沿一翹，顛得比炒豆子還利索。
滿屋子人全愣住了。
切墩的學徒刀停在半空，洗碗的蹲著忘了起身，連打雜的老張都鬆了手裡的筐。
袁泰鴻腦仁嗡嗡響：
何大清你狠啊！送兒子來學藝？
怕不是來拆我招牌的！
“師伯，趁熱！”
何雨柱端盤子往跟前一放。
袁泰鴻夾起一筷土豆絲，酸香直衝鼻腔，脆得耳朵都癢。
再舀一勺豆腐，嫩得晃，湯汁裹著豆香往舌根鑽。
他招手叫幾個老夥計嘗，轉頭一把拽住何雨柱胳膊，壓低嗓子：“
你實話講——真來拜師？
這手藝，擱濟南府都能坐主灶了！”
“真想學，可沒名分。
我爸那套，算家傳，不算門派。”
“那你爸教了你幾成？”
“魯菜嘛……七八成。
譚家菜？沒材料，不敢瞎試。”
“他送你來津門，圖啥？”
“海鮮多啊。”
何雨柱咧嘴一笑，露出倆酒窩，“您這兒，海參 不缺吧？”
袁泰鴻盯著他看了三秒，忽然笑出聲：“
行，今兒起，你睡我隔壁屋。”
真要拜師？我大老遠跑津門不就為這事兒？
師伯咋還猶豫上了？
收！必須收！
不過會芳樓這兒得跟掌櫃通個氣。
切墩打雜？太委屈人，我爭取讓你直接掌勺！
“不用問了，我來了。”
背後冷不丁冒出個聲音。
袁泰鴻一扭頭，立馬站直：“白掌櫃！”
“剛那盤菜我嘗了，刀工火候都看了——二灶完全夠格。”
他頓了頓，眯眼打量何雨柱，“小哥，你叫啥？”
“何雨柱。”
“行，柱子。
剛才你們聊的，我聽了半截。”
“你不會做菜，三灶起步，沒商量。”
袁泰鴻趕緊推他後背：“快謝白掌櫃！”
何雨柱抱拳，胳膊抬得乾脆利落：“謝白掌櫃！”
“袁主廚，收徒儀式啥時候辦啊？”
“剛進門，總得讓他喘口氣，安頓好了再說。”
話是這麼說，其實心裡直打鼓——
才見兩麵，連脾氣都沒摸清，咋敢輕易點頭？
再說了，勤行規矩擺在這兒：
打雜？不可能。
簽兩年契？怕是談不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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