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白天動手？腦子進水才這麼乾。
他記牢門牌，轉身繞路，直奔鴻賓樓。
剛踏進後廚，趙小年就探頭張望。
見他回來，肩膀當場垮下來，呼出一口長氣。
何雨柱咧嘴一笑，沒吭聲，挽袖子切蔥。
倆人各忙各的，像啥也沒發生。
午市收攤，端著飯盒坐下，趙小年湊過來。
“柱子，咋樣？”
“跟丟了。”
他扒拉一口米飯，“東繞西繞，人沒了。”
“要不喊師父出麵？”
“再等等。”
他夾起一筷子豆角，“萬一是找別人呢？”
“也是。”
趙小年翻白眼，“警局門口那畫像，畫得跟鬼畫符似的！”
“可不是！”
“晚上回家打個黃包車，你又不是掏不起。”
“謝了小年哥！”
“自家兄弟，客氣啥！吃！”
下班時，趙小年盯著他招手叫車，才放心走人。
推開家門，小滿像隻撲棱的小雀兒衝上來。
“柱子哥！你可算回來了！”
她在家悶得快發芽，全靠何雨柱捎回的連環畫續命。
以前在海邊浪著，現在倒好，關籠子裡等投喂。
隻有他推門那一刻，這屋子才算活過來。
熱好打包的菜，倆人坐炕上開飯。
二合麵饅頭是小滿蒸的，暄軟帶甜味。
這丫頭從前隻會熬糊糊，現在能拌涼菜、炒青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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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手把手教的，不然天天窩頭配鹹菜，齁得慌。
春菜剛上市，他每天天不亮就假裝遛彎。
實則從空間拎出新鮮菜蔬，塞進菜籃子。
小滿哪分得清好壞？野菜吃慣了，鹹菜疙瘩都當零食。
碗筷一推，她麻利刷鍋洗碗。
擦完手，直接挨著他坐下，晃胳膊：“柱子哥～”
“有話直說，別晃！”
他早把這招免疫了。
心裡嘀咕：姑娘撒嬌，真是刻進骨頭裡的本事。
“那我真說了啊！”
“說。”
小滿攥著舊畫冊，眼巴巴瞅他：“新書啥時候買？布頭針線呢？”
“明兒抽空就辦。”
何雨柱摸摸她毛茸茸的後腦勺。
“說話不算數，我就蹲地上嚎！”
她腳尖直跺地。
“來啊，我拿糖紙給你擦眼淚。”
他笑著晃晃口袋。
“哼！臭柱子！壞柱子！”
她扭過臉，耳根卻悄悄紅了。
“喲，誰家丫鬟敢當麵編排主子？”
他作勢要捏她鼻子。
她立馬吐舌頭，還加了個翻白眼。
“哎喲！”
腦門一彈，淚珠子立刻在眼眶裡晃蕩。
兩塊水果糖塞過去，她立馬笑出小虎牙。
教完字，又講了半截狐狸偷雞的故事，她才抱著被角蹭回耳房。
十點半，他睜眼坐起，黑衣裹身，腳尖點地溜出院牆。
自行車鏈條抹了豬油，蹬起來悄沒聲兒。
繞開三隊巡夜的，十來分鐘就摸到那條死胡同。
車鎖在槐樹後，黑布往臉上一扯，人已貼著牆根滑進宅院。
鼾聲、磨牙聲、咕嚕聲全鑽進耳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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