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會騎？可別把我摔溝裡！”
“津門練過的！天快黑了，我媽該掀鍋蓋罵人了！”
何雨柱“唰”
地停穩車，一把撈起座鐘塞進老爹懷裡，跨上車，單腳點地。
“上啊爸！發啥愣？”
“哎喲！哎喲！”
他瞅見兒子這身手，心立馬落了地。
他抱著鐘斜坐後座，臉全埋進鐘殼裡，耳根子都紅透了。
路上工人全扭頭，指指點點——廠裡就幾個領導有這玩意兒！再一看騎車小夥，生臉，可後麵那老頭……咋越看越像何大清？
“快點快點！”
他催得嗓子冒煙。
何雨柱蹬得鏈子直冒青煙，到大院門口時，何大清屁股麻得直打晃，差點跪地上。
“讓你快點，就不能挑平路？”
“您廠門口那坑窪路，哪還有平的？”
何雨柱攤手，“我躲坑都快踩出火星子了！”
“少囉嗦，趕緊進！”
剛抬腳進門，賈張氏一眼撞見——嘴張得能塞雞蛋。
她扯開嗓門嚎：“老賈！東旭！快出來瞅啊！何家買了洋車！還抱回個座鐘！”
中院都聽見了。
賈老蔫父子趿拉著鞋衝出來，正撞上何雨柱推車、何大清抱鐘進垂花門。
“大清！這車這鐘哪兒淘的？花多少？”
賈老蔫邊跑邊喊。
“關你啥事？你們家掏得起麼？”
何大清頭也不回，話像刀子甩過去。
賈老蔫臉漲成豬肝色，拽著兒子掉頭就走，鞋都跑飛一隻。
“爸，爸！鬆手啊，我真就想摸摸那洋車子！”
賈東旭腳丫子直蹬地，手還往前夠。
“摸啥摸？有本事自己掙大洋買去！”
賈老蔫胳膊一緊，拽得他一個趔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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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就是倆臭錢？來路乾淨不乾淨還兩說呢！”
賈張氏翻著白眼，唾沫星子直噴。
“閉嘴！何大清辦一桌席麵少說五塊大洋！”
賈老蔫反手薅住她後脖領，拖著就走。
“你沒出息怪我？等東旭出師，咱也買！”
她扭著脖子嚷，聲音尖得刺耳。
爺倆當場啞火。
賈老蔫抬腿就是一腳：“滾回去！丟人現眼！”
東旭？出個屁師。
廠裡沒人帶他，全靠他爹抽空糊弄兩下。
當初進廠是易中海暗中使絆子。
現在？純粹沒人要——偷懶耍滑第一名，鉗工台前乾仨小時，零件歪得他爹都直搖頭。
打過罵過，揍得板凳都裂了縫。
可這小子骨頭裡沒那股勁兒。
要不是這年頭飯碗金貴，早塞去學修鞋了。
易中海剛拐進胡同口，一眼瞅見這幕。
他縮回影壁後，等賈家門一關，才慢悠悠踱出來。
中院裡熱鬨得像炸了鍋。
何雨柱推著洋車子，橫梁上騎倆娃，後座還馱個小滿，轉圈跑得飛起。
許大茂喘著粗氣追在後頭，鞋都跑歪了。
易中海眯眼瞧著，嘴角往下耷拉。
有錢？他也有。
舍不得花？那是真舍不得。
何大清多舒坦啊——兒子頂梁，日子穩穩當當。
他自己呢？
心口像塞了團濕棉花，又悶又堵。
忽然想起個地方：新來的管事，聽說挺較真……
何大清那些事兒，他們真不管？
孩子們笑聲戛然而止。
小滿還在咯咯笑：“柱子哥快點！再快點！”
“易叔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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