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0章 第80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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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支炮班跟火燒屁股似的，跌跌撞撞往下滾。
有人摔了個嘴啃泥，乾脆一屁股坐地上，哧溜滑下去。
才跑出三十米，“轟轟轟轟轟”
——原地炸出五六個大坑。
虧得是下坡，不然全得交代在那兒。
山坡上，連長和指導員扒著石頭縫往下瞅，臉黑得像鍋底。
就這兩門小炮，看著不起眼，卻是全連的命根子。
打得準，壓得穩，要沒它，第二波敵人早踩著 上山頂了。
煙塵一散，大夥兒腿都軟了，可臉上全咧著笑。
這幫小子命硬啊，真挨上那幾炮，骨頭渣都不剩。
“呼哧……柱子，你蹽得比兔子還歡！”
鄭栓子扶著膝蓋直喘。
“你要樂意蹲那兒聽響，我絕不攔著。”
“滾蛋！誰稀罕炸成煙花？不過你倆鐵疙瘩拎得跟拎燒火棍似的，真有勁兒！”
“嘿嘿，打小練的。”
何雨柱甩了甩胳膊。
“啥門派？仗打完咱過過手？”
“門派？早沒這玩意兒了。
家傳的，猿猴通背拳，捎帶八極。
副班長你也練家子？”
“滄州人，會兩下，會兩下。”
鄭栓子搓搓手，笑出褶子。
“先挪地兒，回頭再聊。”
“定哪兒了？”
“東坡那片矮崗，撐得住兩輪。”
“快走！敵人摸上來了！”
何雨柱拔腿就衝，後頭跟著一串踉蹌的炮班兄弟。
槍聲劈啪響，比前兩回稀鬆多了——一排六個兄弟，躺了。
這回撲上來的敵軍兩個連，黑壓壓一片。
何雨柱看不見山下，全靠指導員旗語點位。
二十發炮彈砸出去，炮筒子都燙手，隻剩十二發了。
四個炮手全被抽調回一排。
山頂壓根沒人撤下來，估計隻剩半拉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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臨時炮班，就剩他和鄭栓子兩人。
鄭栓子也想歸建。
他掏出紅藍布條，邊比劃邊教：“左三格，斜四度，標尺調這兒……”
何雨柱盯得眼發酸，不懂就問，眨眼工夫竟把旗語啃下大半。
鄭栓子豎起大拇指：“柱子，腦子靈！”
又一巴掌拍他肩上：“火力交給你了！擲彈筒夠不著，我得上去跟胡連長一塊兒扛。”
說完轉身就蹽，槍帶甩在腰側，噠噠作響。
何雨柱嗓子發緊，隻喊出一句：“活著回來！說好要比劃的！”
鄭栓子沒回頭，右手高高揚起，朝後猛揮三下。
炮彈尖嘯著撕開空氣。
轟！轟！轟！
炸點連成火線，足足十來分鐘沒停歇。
北坡上，整連戰士端槍起身，齊刷刷朝山頂壓過去。
槍聲又炸開了。
突突突！
噠噠噠！
巴勾！巴勾！
砰砰砰！
山頂炸開一串火光。
何雨柱一眼瞅見那兩麵小旗，心說又來了——這次隻讓報坐標，一炮一個點，旗子立馬收走。
他煩躁地摸出空間裡的 ，哢哢壓彈匣。
順手翻遍角落，想撈幾發白頭鷹60迫擊炮的炮彈。
啥也沒有。
“操！”
他罵出聲，踹了腳石頭，“賣裝備那肥老，整營貨裡竟沒配一發六零炮彈？”
等得心焦，小旗又晃出來。
拿旗那人站都站不穩，拿杆 杵著地，胳膊抖得厲害，硬是打出旗語：南坡自由射擊，打光所有 ！
何雨柱眼眶一下子燙了。
一百多米高的坡，全被黑壓壓的人影爬滿——至少一個營往上湧。
他唰地抬手敬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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