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吹啥吹,趕緊洗臉吃飯!”
“哎哎!”
許大茂蹦下炕,趿拉著鞋就往家蹽。
剛扒拉完兩口飯,何雨柱正翻騰行李呢,外頭鑼鼓聲炸開了鍋。
咚咚鏘!越來越近。
門“哐當”
被撞開,許大茂一頭紮進來,臉都漲紅了:“柱子哥!街道辦來送錦旗啦!”
“街道辦?”
“王主任帶隊!人馬上進中院了!”
他今兒沒穿軍裝,懶散在家晃悠,穿那玩意兒給誰看?
可這會兒得換。
他係扣子的工夫,外頭人聲已經沸成一鍋粥。
推門出去,中院密密麻麻站滿人,領頭的正是王紅霞。
不光自家院子擠滿了,隔壁四合院的老少爺們全湊過來了。
95號前院那幫人臉都綠了。
老太太、陳蘭香、小滿、許大茂、何雨水咧著嘴笑,腰杆挺得比竹竿還直。
“柱子!可算出來了!”
王紅霞一把攥住他胳膊,“你回京咋不吱聲?我托人打聽多少回了!要不是萍姨打電話,我還蒙在鼓裡!”
“霞姨好!讓您操心了!”
他忙把衣服拽平整,嗓音有點啞。
“這身板正!”
她抬手在他肩上輕捶一下,“比從前結實多了——聽說你在前線扛過槍,真給交道口長臉!”
“就乾了該乾的活兒。”
“一級英雄!特等功!這還不叫爭光?”
她掏出紅紙,字字清晰念完事跡,雙手把錦旗和獎狀塞進他手裡。
他抬手敬禮,指尖微微發顫。
王紅霞早打聽了底細。
她直接撥通軍管會安置處電話,把他的檔案翻了個底朝天。
那邊也懵:“手續還得他自己來辦呢!街道辦剛掛牌,我們哪知道該不該通知?”
念到“孤身炸碉堡”
那句時,何家人全繃不住了。
賈張氏縮在秦淮如背後直搓手,眼神飄忽,嘴裡喃喃:“要是我兒子……”
話沒說完,自己先噎住了。
楊瑞華腿一軟,全靠扒著閻解成才沒癱地上。
賈張氏臉白得像紙,手指死死摳著秦淮如胳膊。
劉海忠媳婦低頭擺弄圍裙邊,劉光齊卻把牙咬得咯咯響。
他中專畢業那會兒,他爹放了三掛鞭炮。
現在何雨柱一身軍功章晃眼,他連煙都不敢點第二根。
幾個半大孩子縮在牆根,眼睛直往何雨水身上瞟。
上次偷她鉛筆的事,這會全記起來了。
王紅霞拍了拍手,聲音不大,全場立馬靜得掉根針。
“誰再瞎咧咧有功軍人,我親手送他去掃廁所。”
她目光掃過前院,最後釘在賈張氏臉上,足足三秒。
街道辦牌子剛掛上三天,可大夥早摸清門道了——
以後分房、招工、孩子上學,全歸她們管。
王翠萍話音一落,前院幾家心口同時一緊。
楊瑞華直接坐地上,屁股墩兒砸得塵土直冒。
街道辦幾個姑娘叉著腰,眼神跟刀子似的刮過去。
有人啐了一口,唾沫星子差點濺到賈張氏鞋麵上。
人散得比兔子還快,一個個低著頭蹽回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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