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46章 備用車輛打亂全部計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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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下午，程遠山將一段手寫記錄壓在桌上，開口時沒有半句鋪墊。
“深色越野車已經進了倉庫，昨晚完成過一次短距離試車。馬強親自開的，繞城郊跑了四十分鐘。”
趙文淵翻到車輛特征那一頁。
“舊貨車呢？”
“還在原位。今早有人檢查過，前蓋開了十幾分鐘，沒有點火。對方大概發現它無法正常啟動，但沒有叫維修人員。”
周秉義的臉色變了。
“這說明他們知道倉庫裡的車被人碰過。”
“未必。”程遠山搖頭，“舊車本來就有故障痕跡，馬強也可能隻是認為臨時出了問題。但他沒有修，直接啟用越野車，說明備用方案早就存在。”
趙文淵盯著那行試車時間。
“備用車不是發現故障以後才找來的。它一直藏在倉庫深處，隻是我們前麵沒看見。”
“那第一輛車本來就是障眼法？”周秉義問。
“也可能兩輛車各有用途。貨車負責正麵逼撞，越野車負責跟蹤、封路或者接應。”
程遠山接過話。
“深色越野車前後都沒掛牌，右後窗貼了深色膜。駕駛人除了馬強，還有一個陌生男人，身形跟丁義珍公寓那個臨時外包人員接近。”
趙文淵的手指慢收緊。
“路線呢？”
“從倉庫出來，先跑西側岔道，再繞到北環東口，最後返回老工業區。完整走了一遍陳海常用路線。”
辦公室裡隻剩紙頁翻動的聲音。
方案一沒有完全失敗，卻隻廢掉了對方最顯眼的一件工具。真正的行動計劃仍在推進，連時間都沒有被拖慢。
周秉義先打破沉默。
“市政那邊今天完成初查。路燈、樹木遮擋、路麵視距都達到整改標準，養護科已經提交聯簽。”
“什麼時候能進場？”
“最快三天，正常要四天。羅建華說綠化部門意見已經回了，照明單位還沒蓋章。”
程遠山看向牆上的倒計時。
“我們原來估的危險窗口，隻剩三到六天。”
“施工若按最快速度，剛好卡在邊緣。”周秉義壓低聲音，“慢一天，可能就來不及。”
趙文淵走到窗前，足五分鐘沒有說話。
他原以為憑前世記憶搶先一步，至少能逼對方停下來重新準備。現在看來，那隻藏在暗處的手，比他預想得更謹慎。
兩輛車，兩套路線，甚至可能有兩批執行人員。
對方不是臨時起意。
“遠山，灰色商務車這兩天出現過嗎？”
“出現過一次，在省檢察院外兩條街的位置停了二十分鐘。沒有跟陳海的車，隨後去了老工業區。”
“馬強有沒有接觸祁同偉？”
“公開場合沒有。祁同偉這三天都在廳裡開會，昨晚九點四十分回家，馬強沒去過他住處。”
周秉義問道：“有沒有可能，祁同偉根本不知道馬強在做什麼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趙文淵轉過身，“也正因為有可能，我們更不能直接找他攤牌。他若知情，會馬上改變方案；他若不知情，我們等於替幕後的人把消息送到他麵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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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隻能等施工。”
“不等了。”
趙文淵拿起紅筆，在道路施工下麵寫出第三行。
現場阻斷。
程遠山看見這四個字，神色沒有變化。
“你準備怎麼做？”
“危險時段，你在彎道西口外側待命。我在東口確認陳海車輛。發現無牌車異常加速，先鳴笛示警，同時報警。”
周秉義立即打斷。
“等警車趕到，三秒鐘早過去了。”
“報警不是為了等，是為了留下合法救援記錄。”趙文淵盯著地圖，“真正的阻斷，由我們完成。”
“怎麼阻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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