養護住了撕裂處，花靈的藥則消腫止痛。但真正恢複仍需數日，誰也沒拿神異手段強行讓他第二天繼續登台。
臨離開梨園前，秦昭把三號針封入石匣。
聽脈銅精則收入洞天材料區。
三號針沒有熔毀，因為它仍連著外來勢力的坐標。留著它，便等於留下一根可以反追的線。
三號針雖然拔了出來，聽脈台中央的原陣孔卻已經被它撐出一道細裂。
齊鐵嘴剛要收羅盤，九隻銅鈴同時輕輕一顫。
“還沒徹底穩。”
秦昭低頭看了一眼陣孔，從祖龍洞天取出一枚便攜式定脈釘。
鐺！
定脈釘落進第二脈陣孔。
原本還在輕顫的九鈴同時安靜。
張府一枚，梨園一枚。
秦昭手中還剩三枚可以繼續使用。
秦昭把聽脈台原始結構抄進北行殘簡。
它並不需要二月紅每天以命唱戲，隻需定期以真實人聲校準。往後梨園可以輪換不同戲班、說書人與鑼鼓師傅共同維護，二月紅隻是最懂這座台的人，不是必須被消耗的爐芯。
二月紅聽完，問得很直接。
“若我七日不能登台，誰來校準？”
“用昨夜未被汙染的鑼鼓節拍。”秦昭道，“再讓不同人各說一句自己的真名。陣門認真實，不認名氣。”
這句話也讓紅府上下鬆了口氣。
張啟山安排人封存九隻舌骨鈴，待神話熔爐淨化後再重新鑄成普通鎮音銅片。被取走舌骨的死者身份暫時不明，不能把殘骸當作材料用完便丟。
霍家派來的查驗人站在梨園門外，聽見第三塊木牌出現秤痕後，臉色明顯變了，卻沒有上前透露霍家內部情況。
九家仍各有戒心。
誰也沒有追問。那些藏著的話，隻能留到次日的長桌上當麵說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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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邊已經泛出微白。
張啟山原本想連夜召集九家，秦昭卻搖頭。
“所有人剛從一場假聲音裡出來。”
“這時候簽下的東西，不一定是他們真想答應的。”
梨園後院臨時擺了十幾張竹床。
被偽聲震傷的人大多沒有外傷，卻會在睡夢中反複念出不屬於自己的台詞。花靈先用藥煙清肺，再讓每個人說一遍自己的姓名、籍貫和今夜為何來聽戲。
說得越完整，眼神恢複得越快。
那名最早被舊唱腔借肺的老票友醒來後，抓住二月紅的袖口。
“二爺，台下那副嗓子……是你師叔祖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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