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3章 牢中獻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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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楓這幾日在刑部大牢過得十分愜意。
每天好酒好菜，隔壁還有個清冷女神醫任他揉捏。
昨夜甚至還用上了現成的鐐銬，女神醫在簾子後麵，害怕聲音太大，乾脆叼上了毛巾。
圓月剛爬上氣窗，楚楓叼著根牙簽，琢磨著去隔壁跟好徒兒洗個鴛鴦浴，牢道裡卻有腳步聲傳來。
楚楓裝模作樣正襟危坐，等聲音到了牢門前，一抬頭差點沒把牙簽咽下去。
崔慎打頭，身後是穿常服卻掩不住龍氣的李世民，再往後……杜如晦負手淡笑，旁邊還有兩人。
能跟著一起來的，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不是普通人物。
楚楓趕緊把牙簽吐了，恭恭敬敬跪地見禮：“草民參見陛下！”
什麼？穿越者不跪？垃圾兒倒吧！為了裝逼去打皇帝的臉，楚楓自問腦子沒坑。
李世民沒擺架子，說了句“免禮平身”後徑直跨進牢房，掃了眼鋪著褥子的硬炕，自顧坐了上去，抬眼道：“朕今日帶兩位尚書仆射和魏征大夫來，是想來討個解法。”
大名鼎鼎的房玄齡和魏懟懟？楚楓好奇得多看了幾眼。
李世民沒有拐彎抹角，單刀直入：“楚楓，依你看，世家這顆毒瘤，朕要如何，才能連根刨了？”
杜如晦神色如常，房玄齡和魏征卻同時一怔。
魏征眉頭擰成死結，上前半步，嗓音跟敲鐘似的：“陛下！此事關乎社稷氣運，朝堂大策，豈可兒戲問一介白衣？”
房玄齡也暗暗搖頭，覺得陛下對這楚郎君未免太過高看。一個商賈郎中，哪懂這些？他自然看出了陛下以崔慎為天子劍，意在世家，但很多細節不如杜如晦那般了解。
楚楓撣了撣袍角灰，那股子散淡氣忽然一收，正色著開口道：“欲打破世家掣肘，有幾樣東西必須握在掌中！鹽鐵漕運是血，書卷典籍是魂，土地糧產是根。五姓七望不掌相印，卻握著天下人吃飯的碗、讀書的路、過河的橋。寒門想出頭？得跪著叫他們一聲座主。朝廷想征糧？得看崔家開倉的臉色。”
房玄齡瞳孔一縮，先前那點輕視散了大半。
楚楓接著補充，語速不快卻字字鏗鏘：“想動他們，不能拿刀硬砍，得‘收’——把該是朝廷的東西，一件件搶回來。鹽鐵專營要重立網，漕運要掐斷旁支私道。可在此之前……”
見房玄齡欲言又止，楚楓笑了笑，搶先開口道：“房相肯定要問，官鹽價高質次，怎麼跟世家鋪了百年的私鹽網抗衡？崔家捏著關中糧倉，朝廷一動，米貴如金，百姓造反誰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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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玄齡愣了一下，點頭沉聲道：“正是，老夫不是護著世家，是憂心民生。”
一直沒吭聲的李世民忽然淡淡一笑，伸手在膝頭一拍：“這一點，你們不用擔心。此子手中有異域神糧，名‘土豆’、‘紅薯’，沙土薄地也能活，畝產……三千斤往上。”
房玄齡倒抽一口涼氣。
魏征老臉直接僵住。
以陛下的行事作風，敢說出這話，必定是先試種過的！
楚楓順勢給了幾人又一個震驚，“除此之外，草民已在城外種下了耐旱粟苗，如今已及膝高，畝產保底三倍於常粟。穆家暖房裡，還有雙季稻秧，產量同樣倍增，秋收一季頂往年數季。”
魏征腦子嗡嗡的，他忽然明白陛下為什麼帶自己來了。
若真有此糧，崔家捏糧價威脅朝廷的陽謀，直接作廢！
“還有——”楚楓沒給他們緩神的機會，接著又道：“鹽的事，草民有一法‘精鹽提純’，海灘苦鹵、池鹽廢渣，煉出來比世家賣的雪花鹽強好幾個檔次，成本卻隻要其一成。除此之外，草民再給朝廷獻一策——活字印刷。把雕版拆成一個個字，泥燒銅鑄，反複使用，大大降低印刷成本，世家想靠藏書、注經壟斷清議科舉的如意算盤，不攻自破。”
滿室死寂。
隻有燭火劈啪響。
房玄齡手裡的卷宗掉地上，他彎腰撿都忘了，隻死死盯著楚楓，像看天神下凡。
魏征沉默良久，忽然整衣冠，對著楚楓深深一揖，腰彎得極沉：“先生大才！魏征，此前不知，方才失禮了！”
他終於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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