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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種可能：孟小董存在。但她的字跡和沈墨言的不同。那他的筆記本上那些字，如果不是孟小董寫的，也不是沈墨言寫的，是誰寫的？
還有第三個人。
一個他還沒有想起來的人。
張洞閉上眼睛，試圖在記憶裡搜索第三個人的痕跡。沒有。隻有空白。
他站起來，付了茶錢，走出茶館。
走到街上，陽光照在他身上，暖洋洋的。街邊的報童在吆喝，黃包車在穿梭，賣花的女孩提著一籃子梔子花，香味飄過來，甜得發膩。
一切都很正常。
但他知道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，有人在盯著他。也許是永恆組織的人，也許是“守夜人”的人，也許是別的什麼東西。
他不怕被盯著。他怕的是，盯他的人，他認識。
但他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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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墨言用了兩天時間查周福海。
她調了巡捕房近三年的檔案，查了周福海的出勤記錄、辦案記錄、甚至他每天的簽到時間。一切都很正常。周福海是個老資格的探長，辦案經驗豐富，記錄完整，沒有異常。
但她發現了一件事——周福海的筆跡變了。
不是突然變的，是慢慢變的。三年前的字跡和現在的字跡，粗看一樣，細看有很多不同。筆壓、轉折、收尾的方式，都不一樣。像是一個人在模仿另一個人的字跡，模仿得很像，但總有細微的差別。
她拿著周福海三年前的簽字和現在的簽字，去找了一個在銀行做票據鑒定的朋友。朋友看了十分鐘，說了一句話：
“這不是同一個人寫的。”
沈墨言的心沉了下去。
她把這個發現告訴了張洞。張洞沒有表現出驚訝，隻是點了點頭。
“所以三年前的那個周福海，和現在的周福海，不是同一個人。”他說。
“對。”沈墨言說，“但所有人都沒有發現。包括他老婆。”
“他老婆？”
“周福海有老婆。我找她聊過，問她周福海三年前有沒有什麼變化。她說沒有。但她提到了一件事——三年前的某一天，周福海回家晚了，說在查一個案子。從那以後，他的口味變了。以前不吃辣，開始吃辣了。以前喜歡聽京劇，開始聽越劇了。她以為他是老了，口味變了。”
張洞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那個案子，”他說，“他查的是什麼案子？”
沈墨言翻出筆記本，找到她記錄的那一頁。
“他沒說。他老婆隻記得他說了一句——‘這個案子不能查了，查下去會出大事。’”
“什麼案子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那之後，周福海就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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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洞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看著外麵的街道。
“他被人替換了。”他說，“三年前，真正的周福海查到了某個不該查的東西，然後被抹除了。別的東西借用了他的身體和身份，繼續活著。”
“那真正的周福海呢？”
“死了。或者消失了。變成了一道殘響，在某個地方。”
沈墨言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現在的周福海是什麼？”她問，“是鬼嗎？”
“不一定是鬼。”張洞說，“可能是‘虛無’的一部分。也可能是永恆組織的人。我需要見他。”
“見他？他會認出你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張洞說，“所以我需要一個理由。一個他不會懷疑的理由。”
沈墨言想了想，說：“我有辦法。明天法租界巡捕房有一個新聞發布會，關於最近的失蹤案。我可以帶你進去，以記者的身份。你跟著我，不用說話。”
張洞點了點頭。
“明天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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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下午，張洞跟著沈墨言進了法租界巡捕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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