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她走了。留了一張紙條，說去找答案了。”
“什麼答案？”
“不知道。關於‘虛無’的，關於永恆組織的，關於怎麼幫我留住記憶的。都有可能。”
沈墨言低下頭，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她會回來的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因為她答應過你。”沈墨言擡起頭，看著他，“她答應過你的事，從來沒有食言過。”
張洞看著她。她的眼神很認真，認真得不像是在安慰他。
“你認識她？”他問。
沈墨言愣了一下。“不認識。我隻見過她一次——在街上，她叫你名字那次。後來我去查她的底細，什麼也沒查到。”
“但你剛才的語氣，像是認識她很久了。”
沈墨言避開了他的目光。“我隻是……覺得她是那種說到做到的人。”
她轉身走了。腳步聲在弄堂裡漸漸遠去。
張洞站在門口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。他想起她剛才的眼神——那一瞬間的閃躲。她認識孟小董。她一定認識。但她不肯說。
為什麼？
他關上門，坐到書桌前，把那張紙條從口袋裡掏出來，展開。“我去找答案了。等我。”“如果我回不來，你要記得你是誰。”
他把紙條壓在筆記本下麵，然後翻開筆記本，看那些“別人寫的字”。“你今天忘了自己的生日。我幫你記著。”“張洞，你有過母親。她愛你。請記住。”
現在他知道是誰寫的了。是孟小董。從頭到尾，都是她。
他提起筆，在最新的一頁上寫：“孟小董，字跡確認。她在幫我存記憶。她走了，說去找答案。她說如果我回不來，你要記得你是誰。我會記得。我答應你。”
寫完這行字，他合上筆記本，躺到床上。枕頭底下那根頭髮還在。他把它拿出來，放在掌心裡。頭髮很長，黑色，發尾分叉。他把它繞在手指上，繞了三圈，然後鬆開。頭髮掉在枕頭上，彎成一個弧形。
“小董。”他輕聲說。
頭髮沒有反應。它隻是一根頭髮。
但他感覺到身體裡那道白色殘響亮了一下。很微弱，但確實亮了。
她在。不管她在哪裡，她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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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張洞被敲門聲驚醒。
他打開門，門外站著一個穿灰布短褂的少年，手裡拿著一個信封。
“張先生？有人讓我送這個給您。”
張洞接過信封，拆開。裡麵是一張紙條，上麵隻有一行字，字跡陌生，方方正正，像是刻意掩飾過：
“貝當路17號地下。今晚子時。來，你會看到真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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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落款。
張洞把紙條翻過來看，背麵是空白的。他問少年：“誰讓你送的？”
“一個阿姨。穿著灰色旗袍，很瘦，戴著帽子，看不清臉。她說您看了就知道了。”
灰色旗袍，很瘦。是陳素娥？還是孟小董？孟小董穿的是灰色旗袍嗎？他不記得。他不記得她穿什麼顏色的衣服。
“她還說了什麼？”
“她說……”少年想了想，“她說‘告訴他，這次不要帶那個記者。’”
張洞的手指收緊了。
不要帶沈墨言。
為什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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