搶了。目的隻有一個——讓你去永恆組織的總部。”
張洞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。他想起陳素娥在九曲橋上給他的那些情報——沈墨言是永恆組織的人，筆記本上的字是沈墨言寫的。那些情報沒有證據，隻有一張模糊的照片和一封信的複印件。他當時沒有信，但也沒有完全不信。他留了一個問號在心裡。
現在，那個問號變大了。
“你怎麼知道陳素娥在騙你？”他問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墨言說，“但你沒有證據證明她說的是真話。”
張洞睜開眼。“你有證據證明她說的是假話嗎？”
沈墨言沉默了一會兒。“有。但不是現在能給你看的。”
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等你準備好了。”
張洞盯著她。“你總是說‘等你準備好了’。上次在九曲橋上，你說‘現在不能告訴你’。這次又說‘等你準備好了’。什麼時候才算準備好？”
沈墨言低下頭。“等你……能承受。”
“承受什麼？”
她沒有回答。
張洞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背對著她。“沈墨言，你的秘密我不逼你說。但有一件事你必須告訴我——你認識孟小董嗎？”
沉默。很久的沉默。
“認識。”沈墨言的聲音很輕。
張洞轉過身。
“我認識她。不是從你這裡認識的。是從我哥哥那裡。”
“你哥哥？”
“沈墨遠。我說過他失蹤了。但他失蹤之前，調查過一個人——孟小董。”
張洞的心跳加速了。
“我哥哥在調查永恆組織的時候，發現了一個女人。那個女人在幫一個男人存記憶。那個男人會忘記一切，那個女人就替他記住。我哥哥覺得這件事很奇怪，就開始調查那個女人。調查了大概三個月，他給我寄了一封信。”
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發黃的紙，遞給張洞。
張洞接過來。紙上隻有幾行字，字跡潦草，像是匆忙寫下的：
“小妹，我在查一個女人。她叫孟小董。她在幫一個叫張洞的人存記憶。張洞的能力很特殊——他能抹除東西。但每一次抹除，他都會失去一部分記憶。孟小董在替他記住那些失去的東西。她把自己的記憶當成了他的倉庫。這很危險。她會在遺忘中死去。但她說了一句話——‘如果他忘了自己是誰，就真的沒人記得他了。’小妹，如果我出了什麼事，你要找到張洞。告訴他，有人在等他。永遠。”
張洞攥著那張紙，手指在發抖。
“你哥哥呢？”
“失蹤了。寄出這封信的三天後。永恆組織的人找到了他。”
“因為他查到了孟小董？”
“對。永恆組織也在找孟小董。他們知道她在幫張洞存記憶，那些記憶是他們需要的——因為那些記憶是‘虛無’的食物。如果他們能得到那些記憶，就能讓‘虛無’更快覺醒。”
張洞閉上眼睛。所有的線索連在一起了。永恆組織在找孟小董。孟小董在躲。她在躲永恆組織，也在躲他。她不見他，不是怕他想起她，是怕永恆組織通過她找到他。
“所以那本筆記——”他睜開眼。
“可能是真的，也可能是假的。”沈墨言說，“但如果它是真的，它現在不在永恆組織手裡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因為孟小董不會讓她的筆記落在永恆組織手裡。她會毀了它，或者藏在隻有你能找到的地方。”
張洞想起南市那間小屋，那棵梧桐樹，那扇門。他想起鐵盒子裡的筆記本——那是她的第一本筆記，記錄了她的身份、她的妹妹、她認識的人。那本筆記還在牆洞裡。她沒有帶走。
如果她寫了第二本筆記——記錄他記憶的那本——她會藏在哪裡？
他站起來，拿起外套。
“你去哪？”沈墨言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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