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洞沒有回頭。他爬上斜坡,鑽出牆洞,站在巷子裡。陽光照在他身上,暖的,但他覺得冷。不是身體冷,是心裡冷。他站在那裡,深吸了一口氣,然後掏出筆記本,翻到空白頁,在上麵寫:
“種子覺醒了。它在找我。我不會讓它得逞。”
他合上筆記本,塞進口袋。封麵上的“張洞”兩個字,已經看不到了。隻剩下淺淺的壓痕,用手指摸才能感覺到。他用指甲沿著壓痕又描了一遍,把那些筆畫重新刻進封麵裡。張。洞。
然後他往南市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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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市,老城廂。那條巷子,那扇門,那間小屋。
張洞推開門,走進去。院子裡的梧桐樹還在,葉子綠得發亮。他走到樹下,摸著那兩行刻字——“張洞到此一遊”,“孟小董陪遊”。刻痕還在,沒有變淺。他用手指描了一遍,然後走到小屋前。
門開著。他走進去。
小屋裡和他上次來的時候一樣。床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,桌上空蕩蕩的。但桌麵上多了一樣東西——一封信。
他拿起信,拆開。裡麵隻有一張紙,上麵寫著一行字,字跡娟秀,但有些顫抖:
“張洞,我找到了。找到阻止‘虛無’的辦法了。但需要時間。等我。”
張洞盯著這行字,心跳加速。她找到了。她找到辦法了。他翻到背麵——還有一行字,更小,更輕:
“不要來找我。我會回來的。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。”
他把信折好,放進口袋裡,和那張照片放在一起。然後他走出小屋,站在梧桐樹下。風吹過,葉子沙沙響。有一片葉子落下來,飄在他肩膀上。他拿起那片葉子,看了看,放進口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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