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存的那些——都會消失。因為你不存在了。關於你的一切，都會從世界上消失。”
“你會忘了我。”
“對。”
張洞點了點頭。他站在梧桐樹下，手裡攥著那塊石頭。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，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他低頭看著那些光影，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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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他把石頭塞回孟小董手裡。“先不用。”
孟小董愣住了。
“你說過，需要足夠多的‘存在’才能壓住‘虛無’。也許一個人的不夠。也許需要很多人的。”他看著她的眼睛，“我認識的人不多。但我救過的人很多。那些人的‘存在’，也許能幫我。”
孟小董看著他，眼神變了。不再是空洞的，多了一種東西——希望。
“你要做什麼？”
“去找他們。”張洞說，“那些被我救過的人。讓他們記住我。不是用筆記記，是用腦子記。自己記住。你說過，記憶不是存下來的，是自己記住的。如果他們自己記住了我，那些‘存在’就是他們的，不是你的。不需要你來存。不會消失。”
孟小董的眼淚又掉下來了。但這一次，她在笑。
“好。”她說，“我陪你。”
張洞看著她的笑。他不認識這張臉，不認識這個笑容。但他的身體認識。他的胸口在發燙，左臂上的疤在發燙。他的身體在告訴他——就是這個人。等了三十天的人。記得他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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