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。
沈墨言把匕首放在床頭櫃上，拉了一把椅子，坐在床邊。三個人，一盞燈，一碗粥。月光從窗戶照進來，在地上畫出一個方形的亮塊。亮塊裡有三個人的影子，交疊在一起，像一個人的影子。
“張洞。”沈墨言開口了。
“嗯。”
“永恆組織不會放過你的。信使走了，還會再來。下次來的不是影子，是人。很多的人。他們有靈異物品，有馭鬼者，還有‘虛無’的碎片。他們想把碎片種進你的身體裡，讓‘虛無’從裡麵長出來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跑。”沈墨言說，“離開上海。去一個他們找不到的地方。”
孟小董擡起頭。“他能跑到哪裡去？他的身體裡有‘虛無’，跑到哪裡，‘虛無’就跟到哪裡。”
“那就找地方躲起來。找一個有封印的地方。神父的筆記裡提到過，上古的馭鬼者在好幾個地方設過封印。那些封印還在，隻是沒人知道在哪裡。如果能找到一個，把張洞放進去，也許能壓住‘虛無’，也許能把它困住。”
孟小董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你知道在哪裡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‘守夜人’的人知道。陳素娥雖然死了，但‘守夜人’還在。他們的檔案室被端了，但有些檔案被提前轉移了。我認識一個人，他在‘守夜人’裡做過事，他知道那些封印的位置。”
“他在哪裡？”
“杭州。靈隱寺附近。他出家了，法號叫‘凈空’。”
孟小董看了看張洞。張洞躺在床上，眼睛半睜著，眼神很散。他在聽，但他的腦子能記住多少，誰也不知道。
“張洞。”她說。
“嗯。”
“我們去杭州。去找那個凈空和尚。讓他告訴我們封印在哪裡。然後把你藏進去。”
張洞沉默了一會兒。“藏進去之後呢？”
“之後……也許‘虛無’會被壓住。也許不會。也許你會在封印裡睡很久。也許永遠不會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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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呢？”
孟小董低下頭。“我守著你。像以前一樣。”
張洞看著她的頭頂。頭髮很黑，很軟，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。他想起剛才手指插進她頭髮裡的感覺——涼的，滑的，像水流過指縫。
“好。”他說。“去杭州。”
沈墨言站起來，把匕首別在腰後，拿起銅燈。“天亮就走。趁永恆組織還沒反應過來。我去找一輛車。”
她走到門口，停下來，沒有回頭。
“孟小董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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