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一眼自己的衣領，那裡的布料已經被切開了一道細口，如果張春暉沒有在最後一刻收手的話，那一刀斬開的就不會隻是衣領了。他沉默了片刻，然後露出一抹苦笑："閣下真是個百年難遇的天才。"
張春暉握著刀站在原地，臉上帶著歉意。斬濤在他閉眼頓悟的時候沒有出手打擾，而他自己在結束頓悟後的那一刀如果不是最後意識到不對及時收手，很有可能會造成重創。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，但斬濤已經抬起刀，示意再來一次。"斬濤流的精髓不止在快與狠，還在於連綿不斷的進攻，不給敵人喘息的機會。如果隻有一劍的話，對手很容易反應過來。"他頓了頓，"你剛才那一刀已經抓住了這個核心。"
張春暉點了點頭，重新舉刀。兩人再次交手，這一次兩人的刀法都以斬濤流的節奏進行。在察覺主角已經掌握了斬濤流的技巧後，斬濤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，然後不動聲色地改變了自己的劍術。他的出刀幅度變小了，動作收得更緊，每一刀的落點都卡在張春暉攻勢最盛的那個瞬間，像是海浪剛要掀起就被打斷一般。張春暉很快就開始招架不住了，被迫後退了好幾步才拉開距離，半跪在水潭邊的草地上氣喘籲籲起來。
斬濤站在原地，沒有追，麵帶笑意地看著他，目光像是看著一塊還未打磨完成的玉石。"剛才那套劍法，屬於我家中祖傳的流派，名為不知火流。而斬濤流，是我離開和之國、麵對廣闊的大海之後自己琢磨出來的。"他頓了一下，"在此之前，我一直不明白我父親為什麼會給我取名'斬濤'。離開和之國之後，親眼見到大海，看到那一道道無休無止的浪濤，我才終於明白了什麼叫'濤'。"
他說完這番話，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刀。"我在西海四處找人練刀，就是為了磨煉我自己的斬濤流。一個人琢磨總有些地方會卡住。沒想到今天能夠遇到閣下，隻是幾次切磋就學到了斬濤流的技巧。"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，像是說給自己聽的，"這條路的儘頭應該更遠。"
張春暉從水潭邊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，重新握住了刀柄。他還沒有完全恢複體力，呼吸也還帶著剛才急促的節奏，但已經邁出了半步。斬濤看到他那個動作，笑著擺了擺手："先休息一下吧。我打算在這座島上多停留一段時間，這裡風景不錯，水潭邊的空地也適合練習。如果閣下不介意的話，這段時間我們可以多切磋幾次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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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春暉原本還在擔心"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"的問題，聽到這話之後那根繃著的弦一下子就鬆了。他收刀入鞘，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水潭邊的草地上，仰頭長出一口氣。水潭的水麵在午後陽光下微微晃動，風穿過樹冠帶起一陣細碎的沙沙聲。斬濤在他旁邊不遠處坐下，把刀橫放在膝蓋上，兩個人並肩坐在水邊，各自調整著呼吸，都沒有急著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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